城西。
周景怡从马车上下来,打量着面前的一扇黑漆木门。
木门不大,就是寻常百姓家常见的木门。
她的丫鬟上去叩门。
良久后,门才打开,一个小厮探出个脑袋,“你们找谁?”
周景怡的丫鬟道:“我们姑娘是国公府的二姑娘,想见你们三娘子。”
“等着。”小厮把门又关上。
过了一会儿,门又打开了,寒露出来请周景怡进去:“二姑娘,我们娘子昨天还念叨您呢,说是好些时日不见了,想着请您去吃茶说话。”
大门后是一个小庭院,院中有两棵老树,因天寒,尚未有春芽冒出,光秃秃的枝桠看着很萧条。
穿过庭院,就是一间小小的正厅。
薛沉星站在廊下,向周景怡招手,笑道:“你居然能找到此处来,也是厉害。”
周景怡道:“你和崔三哥从崔家搬出来的事,闹得纷纷扬扬,我到崔府问,门上的小厮就告诉我,你们搬到此处来了。”
她环顾着这处宅子,虽已洒扫干净,但处处都透露着年深日久的沧桑,门窗上的漆有不少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木色。
周景怡迟疑地问道:“你在此处,住得惯吗?”
薛沉星请她到正厅内坐下,坦然道:“我以前住在乡下的庄子,也是和这里差不多。”
“我觉得没什么,住得习惯。”
寒露上了茶,周景怡纠结了一瞬,还是直接问了:“崔三哥怎突然和崔夫人吵了起来?他向来是懂事孝敬的,我听到这个消息时,都不敢相信。”
薛沉星让寒露等人出去,无奈道:“没办法,长公主和绥宁县主视我为眼中钉,三郎护着我,已被长公主训斥,我们若是还在崔家住着,还要连累无辜之人。”
周景怡听明白了,“如此说来,你和崔三哥也是用心良苦了。”
薛沉星叮嘱她:“我的心思,你知道就好,可不能和外人说起。”
周景怡忙道:“我懂的,绝不会和外人提起一个字!”
说着,她又愤然道:“长公主和绥宁县主分明就是以权压人,崔三哥明明就对绥宁县主半点情意都没有,绥宁县主还要纠缠崔三哥,真是不知羞耻!”
“长公主也是,是非不分,一味纵容袒护县主,我看她也是老糊涂了!”
薛沉星忙看着外面,叫道:“寒露,你守着,不许人进来。”
她又和周景怡道:“我的祖宗,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但这些砍头的话,你以后还是不要说了,不然被有心人听见了,可就惹祸上身了。”
周景怡还是一脸忿忿不平,但不再说下去。
薛沉星问她:“薛沉月这几日,在国公府如何?”
周景怡道:“还不是老样子,我阿娘不见她,她照常厚着脸皮,在我家中四处蹦哒,我见她那个样子,就像涂脂抹粉的大马猴一样,多看一眼都觉得嫌弃得很。”
“大马猴?”薛沉星笑出声,“她若是知道你这样说她,只怕要气疯了,她可是自诩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
周景怡忍不住就呸了一口:“我呸!她好大的脸!”
门口有人影一闪,薛沉星看出去,是云旌。
“什么事?”她问道。
云旌进来,目光瞟向周景怡。
薛沉星道:“周二姑娘是我的好友,你有话只管说。”
云旌这才道:“崔大人让我回来传话,殿下和王妃明日要去游玩,崔大人让娘子准备着,明日一起出去。”
“我知道了。”薛沉星。
周景怡一直看着云旌,她出去,就问道:“这女子以前怎从未见过?”
薛沉星把长公主派人盯着他们一事说了,“三郎担心我的安危,特意寻来云旌,平日里跟着我出门,护着我的周全。”
周景怡震惊不已,“长公主派人盯着你?她怎糊涂到这个份上了?”
“要不,”周景怡思忖着:“让崔三哥告诉秦王殿下,请秦王殿下告诉圣上。”
“长公主权势再大,也越不过圣上,圣上若是开口了,长公主就不敢如此胡作非为了。”
薛沉星叹了口气,“秦王殿下告诉过三郎,圣上提醒过长公主,让长公主不要干扰朝廷的官员。”
“但长公主眼下也没做什么伤到我的事情,若是求到圣上跟前,只怕圣上要责备我们小题大做,因为就烦我们了。”
“也是。”周景怡也叹道:“那往后,你得当心些了。”
“我会的,对了,我刚好有事找你。”薛沉星转了话题,“你书法精湛,可有想过,写几幅字画,卖了赚钱?”
周景怡一挥手:“我才不要,我又不缺银子,京城中书法好的人多的是,我若写了拿出卖,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你也别谦虚,你和你长姐的书法,可是在比试夺魁的。”薛沉星笑道。
“那次我们能夺魁,也是因为你告诉我们,圣上喜欢什么,我们投其所好……”
周景怡话没说完,就猛然停下。
她向薛沉星那边倾靠过去,对上薛沉星的眼眸,“你为何同我说这些?”
“我想在京城有立足之地。”薛沉星腰身挺直,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是因为崔三郎娘子的身份,也不是因为吏部薛侍郎女儿的身份。”
“而是我自己,薛沉星。”
“我想用这个身份,在京城有立足之地。”
“如此,也不会如今日这般,谁都想肆意地欺负我!”
她眼中有寒芒闪现,透着不容小觑的坚决。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薛沉星没有告诉周景怡。
她根据几次和明羡打交道,推测出来,明羡的实力不如楚王明崇,此时借明羡的手为师父报仇,不太可能。
所以她才想着,帮明羡强大实力,尽快帮师父报仇。
她和崔时慎提出帮明羡时,崔时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我希望,你帮秦王殿下,也是帮你自己。”
她一下就顿悟了。
帮助别人,也得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明羡要谋的是天下,待事成之日,是否会卸磨杀驴,谁都说不好。
毕竟飞鸟尽,良弓藏的故事,历朝历代都重复演绎。
秦王要借她的力登天,她也可以借秦王之势直上九重天。
手中掌握权势,别人才会畏惧,才不敢轻易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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