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全寨备坛万众候法
灵脉归山,传承重续,镇剑现世,秘境肃清。自张小凡三日期满凯旋归来,青山寨上下便彻底沉浸在百年未有的狂喜与安定之中。昔日那种濒临覆灭、朝不保夕的绝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蓬勃向上的生机、重燃心头的希望,整座依山而建的山寨如同枯木逢春,焕发出苍剑界百年以来从未有过的璀璨气象。街道之上,流民百姓不再蜷缩惶恐,而是扶老携幼缓步而行,孩童追逐嬉闹,妇人笑语轻声,壮年男子扛着木料修缮房舍,炊烟袅袅升腾,人声温和安然,一派安稳太平的盛世景象,与数月前尸骸遍地、惶惶不可终日的绝境,判若两地。
归来第二日,张小凡于青云正殿之中淡然传下法旨——择吉日开坛讲道,亲传青云上古正统剑道,普泽全寨弟子与百姓,不分出身、不分修为、不分老幼,凡愿听者,皆可前来受教。
法旨一出,整个青山寨瞬间彻底沸腾。上至墨尘子、清玄道长等白发苍苍的宗门长老,下至刚刚入门、尚带稚气的稚童弟子,乃至逃难而来、目不识丁的平民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热泪盈眶,激动得彻夜难眠。谁也未曾想到,这位通天彻地、慈悲如仙、抬手便可覆灭万魔的青衫高人,竟愿意放下身段,亲自开坛讲道,将无上正统剑道传授给他们。这等机缘,莫说是青山寨的普通弟子与流民,便是苍剑界顶尖大宗门的核心嫡传弟子,亦是毕生难求、可望不可即的无上造化!
为了迎接这场千载难逢、载入青云史册的讲道大典,全寨上下自发行动起来,无人指挥,无人催促,却井然有序,效率惊人。青云弟子倾巢而出,男弟子砍伐山中千年灵木,开采山间温润青石,以最快速度在中寨最大、最开阔的演武场上,搭建起一座高达三丈、长宽十丈、古朴庄严的青石法坛。法坛以青云上古灵纹铺地,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剑道真意,四周悬挂八面青色道旗,旗面绣着上古剑文,中央安放一张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蒲团,前置青铜香案,供奉着青云历代先祖牌位与镇派至宝青元剑,处处透着上古宗门的庄严、神圣与肃穆。女弟子则采来山间最鲜艳、最灵动的奇花异草,扎成精致花束,铺成绵延十里的花径,沿途摆满法坛四周,香气清幽,沁人心脾。
百姓们则自发走上街头,提着水桶、拿着扫帚,将整个演武场周边、从山门到法坛的所有街巷道路,清扫得一尘不染,洒水除尘,不留半点杂物。女人们备好洁净清水、新鲜灵果、温热斋饭,男人们主动协助弟子维持秩序,老人们焚香祷告,祈求仙长讲道顺利,孩童们安静依偎在长辈身边,睁着好奇而敬畏的眼眸,静静等候,不敢发出半点喧哗。
三日之后,吉日已至。天未破晓,东方天际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青山寨便已人声鼎沸,却又秩序井然。从山门到演武场,从街巷到营房,数万百姓与青云弟子早早起身,身着自己最干净、最整洁的衣物,心怀最虔诚、最敬畏的敬意,按照事先安排的位置,有序列队,缓缓向法坛方向汇聚。不过半个时辰,可容纳万人的核心演武场早已座无虚席,外围的街巷、山坡、寨墙之下,更是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唯恐惊扰了即将降临的仙长,错过了这千古难逢的大道机缘。
墨尘子率领全体长老、执事,身着青云剑派最高规格的礼服,头戴玉冠,身披道袍,腰悬佩剑,肃立法坛之下左侧,身姿挺拔,神色庄重肃穆,目光一刻不停地望向青云正殿方向,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日夜悬心的期盼,终于要在今日圆满。清玄道长带领女弟子与妇幼百姓,静立右侧,面容温婉,眼神虔诚,手中捧着洁净鲜花与清茶,静候仙长法驾。所有男弟子按修为高低、入门长幼,列队中央,佩剑整齐,身姿昂扬,眼神炽热而虔诚,如同等待阳光的禾苗,满心都是对仙长、对剑道、对正道的向往。
万人空巷,静待法音。天地间一片肃穆祥和,万籁俱寂,只待那道温润如玉、风华绝世的青衫身影,登临法坛,开讲大道,普泽众生。
上卷·青衫登坛万法归心
旭日东升,金光破云。万道绚烂霞光自天际洒落,笼罩整个青山寨,与地下奔腾不息的上古灵脉之气交融交汇,形成一道道盘旋升腾的青色灵气漩涡,异象纷呈,瑞气千条,天地之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态,吸入一口便让人通体舒泰,道基震颤。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悠长、震彻神魂的剑鸣,自青云正殿之中轰然响起,响彻全寨,直上云霄,仿佛穿越了万古时光,唤醒了沉睡的上古剑道。镇派至宝青元剑自动出鞘,悬于半空之中,青光普照,万剑臣服,整个万剑山脉的古剑残兵,皆随之共鸣震颤,剑鸣之声连绵不绝。
众人不由自主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清瘦挺拔、衣袂飘飘的青衫身影,自青云正殿缓缓踏出,足不沾地,凌空而行,周身没有丝毫凌厉逼人的锋芒,唯有温润浩瀚、包容天地的青冥正气环绕周身,一步一莲华,一步一灵光,从容缓步,踏空而来,朝着三丈高的青石法坛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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