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猿尸倒。
那道横贯天际的正气剑光并未就此消散,而是在星落天街的上空骤然一分为百、千、万,化作漫天密集如暴雨的金色剑雨,稳稳悬停于半空之中。每一缕剑光都温润如暖阳,却又带着万邪不侵的威严,剑刃之上流淌的浩然正气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只是静静悬停,便将整条长街上肆虐的魔气与兽气硬生生逼退数丈之远,原本腥腐刺鼻的空气,竟渐渐透出一丝清宁。
这并非寻常魔法,亦非武技神通,而是天地法则本身在顺从他的意志。
剑即是法,光即是序,动即是镇。
一抬手,便是法则显化;一指引,便是万道归心。
青衫一袭,临风而立。
张小凡足尖轻点虚空,自星月高地之巅缓缓踏空而来。没有惊天动地的魔法轰鸣,没有气势逼人的威压扩散,更没有符文闪烁、法阵升腾的夸张异象,只一身朴素无华的青衫,发丝被晚风轻轻扬起,眉目温润平和,周身没有半分凌厉气息,可他所立之处,空气自动清明,戾气自动消融,连方才还疯狂嘶吼、悍不畏死的魔化狂尸与凶戾残暴的中洲异兽,都在这一刻下意识顿住了冲锋的脚步,赤红与狰狞的眼眸之中,露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颤抖。
那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法则层级上的碾压。
凡邪祟、魔物、异兽、阴灵,皆在天地法则之下,而他,已可执掌这一方天地的正道秩序。
低等存在面对执掌法则者,连反抗的念头,都会被天地本身压制。
舒心怡紧紧跟在先生身侧,眉心那道天生灵心慧眼正泛着淡淡的金光,小脸上满是怒色,原本圆润可爱的脸颊此刻绷得紧紧的,小手紧紧攥成拳头,看着满地狼藉、血迹斑斑的长街,看着哭喊奔逃、伤痕累累的百姓,看着浴血苦战、力竭负伤的书院学徒,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委屈与愤怒:“先生……它们欺负百姓……它们破坏街市……它们是坏东西……”
张小凡没有回头,目光缓缓扫过整条血染的星落天街。他的视线掠过倒塌的夜总会木楼,掠过损毁的小车与摩托,掠过碎裂的手机与散落的货物,掠过哭喊的孩童与绝望的妇人,掠过浴血不退的书院师徒,最终定格在夜空之中那道依旧在吞吐黑气、扩张收缩的虚空裂隙。那双素来平静无波、温润如水的眼眸之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极淡、却足以令天地凛然的冷意。
他不是在用眼睛看,而是在以法则之眼洞察本源。
空间为何而裂?壁垒为何而崩?双界为何相通?
一眼,便已看透所有真相。
“双界壁垒无故崩裂,中洲异兽跨界而来,南荒魔尸同时屠城……”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清风般清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穿透嘶吼与哭嚎,直抵人心,“不是意外,不是天灾,是有人,在强行撕裂天地法则,搅动双界风云。”
话音一落,天地似有共鸣。
远方群山微震,城中法阵轻鸣,连空气中游离的魔法粒子,都在这一刻齐齐一肃。
他一言,便是法则之令。
张小凡缓缓抬起右手。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没有引动任何外物。
只一只手,悬于半空。
掌心虚空一引。
悬停在天际的万千正气剑雨,应声而动!
“咻!咻!咻!咻——!!!”
剑雨破空,流光如星,速度快到极致,精准到极致,没有一道剑光误伤百姓,没有一道剑光偏离目标,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街中肆虐的魔物与异兽倾泻而下!
一头距离孩童不足三尺、正挥舞骨刃扑杀的魔化狂尸,被一道金光瞬间贯穿头颅,体内滔天魔气顷刻溃散,庞大漆黑的身躯轰然倒地,不过半息,便化作一捧黑色飞灰,随风消散;
这不是杀伤,是法则净化——凡违逆正道、残害生灵者,直接从天地间抹去存在痕迹。
一只盘旋在半空、正准备喷吐剧毒毒液的墨羽飞蛟,数道金光同时刺穿双翼与七寸,庞大的蛇躯失去平衡,从高空重重坠落,落地瞬间便被正气彻底净化,连一丝骨血都未曾留下;
这是生命法则的裁定:凶戾噬人者,剥夺生机。
几头横冲直撞、皮糙肉厚的裂山兕,金光精准刺入双目、咽喉与下腹要害,这些寻常魔法难以破防的异兽,在正气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庞大身躯剧烈抽搐,片刻便彻底没了生息,身躯快速消融;
再强的肉身,在秩序法则面前,皆如虚设。
四处穿梭、散播幻术、蛊惑人心的九尾妖狐,感受到正气剑光的威压,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啸,转身便想逃入虚空裂隙之中,可数道金光瞬间封锁四方空间,将它死死钉在原地,它赖以成名的幻术之力,在浩然正气面前如同冰雪遇阳,顷刻消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彻底净化。
幻术迷心,本就是扰乱秩序,在执掌心神法则的力量之前,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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