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清楚,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山贼流寇,而是心狠手辣、精通邪法、杀人不眨眼的黑骨教邪教徒,是被彻底控制、不知疼痛、不知恐惧、不死不休的傀儡怪物。一旦被追兵追上,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比死亡更恐怖、更残忍的折磨——被抽魂炼魄,被种下蛊虫,被制造成和西城禁区里那些百姓一样的行尸走肉,永世不得超生!
可身后的追杀之声,却如同死神的鼓点,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刺耳!
急促如鼓的脚步声、黑袍猎猎的破空声、邪教徒阴冷刺耳的呵斥声、傀儡人僵硬机械的踏步声、阴冷的邪咒呢喃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死亡的洪流,在黑暗中疯狂追逐,紧紧咬着他们的尾巴,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短!
虎哥一边不顾一切地狂奔,一边强忍心中的惊悸,猛地回头瞥了一眼,仅仅这一眼,便让他心脏几乎骤停,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只见后方无边的黑暗荒野之上,数十道身着黑袍、头戴黑巾、周身散发着浓烈阴冷邪气的黑骨教教徒,如同鬼魅般高速掠行,他们身形矫健,步伐迅捷,手中握着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弯刀与邪器,为首的几人气息更是阴冷如冰,周身邪气翻滚,一看便是拥有不俗修为的邪教小头目;而在这数十名黑袍教徒的身后,紧跟着整整上百个面色灰败、眼神空洞、神情麻木、动作僵硬却速度惊人的傀儡人!
这些傀儡人,衣衫破旧,遍体鳞伤,四肢扭曲,却有着远超常人的蛮力与速度,他们不知疲惫,不知疼痛,不知恐惧,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遵循黑骨教种下的邪法指令,疯狂追杀一切逃离西城禁区的活物,不死不休,不灭不止!
虎哥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他们在西城禁区潜行探查时,即便再谨慎、再隐蔽,也终究无法彻底掩盖身上无意间沾染的阴毒药材气息、傀儡邪气与据点印记。黑骨教早在禁区外围布下了严密的追踪咒、气息锁、暗哨线,他们离开禁区范围的瞬间,便被留守的邪教徒精准锁定位置,一路循着气息,倾巢而出,疯狂追杀而来,誓要将他们这群窥探机密的“蝼蚁”,彻底斩尽杀绝,永绝后患!
“所有人立刻分开跑!两两一组,朝着不同方向突围!不要集中目标,不要给敌人合围的机会!”虎哥声嘶力竭地下达最后的死命令,声音在呼啸的狂风中传出很远,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记住!无论哪一组、哪一个人能活下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一定要把情报传给青衫大人!聚药轩通敌叛国,西城旧仓库是毒巢地表据点,地下深藏炼毒密室,上百百姓被制为傀儡,黑骨教要毒灭全城!这是我们用命换回来的真相,绝不能断!”
“虎哥!我们要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要死一起死!”
“别废话!执行命令!这是死命令!”
虎哥猛地停下狂奔的脚步,如同一座山岳般死死挡在狭窄的小路中央,回身一把捡起地上一根碗口粗细、坚硬无比的粗壮断木,紧紧握在手中,目光如铁,神情如钢,视死如归。
几名跟虎哥最久、感情最深的队员,毫不犹豫地齐齐停下脚步,转身与他并肩而立,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畏惧,他们用自己的身躯,组成一道单薄却坚定的人墙,挡在同伴与追兵之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活着的人争取哪怕多一息的逃生时间!
剩下的队员们红着眼睛,泪水在寒风中疯狂飞溅,却不敢有半分停留,只能咬牙转身,继续狂奔。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留下的人,是用自己的生命,为他们铺就一条传递情报的生路;他们肩上扛着的,是十七条人命的重量,是全城百姓的希望,他们没有资格停下,没有资格流泪,只能拼命向前跑,跑到青衫大人身边,把真相说出来!
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追杀而来的黑袍教徒与傀儡洪流,已经如同黑色潮水般冲到了近前,阴冷的邪气与死寂的傀儡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为首一名瘦高如竹竿、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狰狞刀疤的邪教头目,停下脚步,阴鸷如毒蛇般的双眼,死死盯着挡在路中央的虎哥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刺耳的冷笑,声音如同刮玻璃般难听:“几只卑微的蝼蚁,也敢窥探我教圣地机密,还想带着消息逃跑?真是不知死活!今天,你们全都要葬身于此,一个都别想离开这片荒野,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恶魔!残害无辜百姓,炼制致命邪毒,妄图毒灭全城,天理难容,早晚会遭天谴,被正道碎尸万段!”虎哥紧握断木,怒目圆睁,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声音响彻荒野。
“天谴?在这清安城,在这西城禁区,我们黑骨教,就是天!我们就是法!我们就是主宰一切的神!”刀疤邪教头目面目狰狞,厉声下令,语气充满了疯狂与残忍,“所有教徒戒备,傀儡大阵,启动!给我冲上去,把这些蝼蚁,彻底撕碎,碾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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