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金色灵光如同天幕华盖一般,依旧牢牢、稳稳、密不透风地笼罩着整座承载过无尽罪恶、浸染过无数鲜血、弥漫过无边绝望的实验楼。空气之中那股源自九天之上、至纯至正、至刚至浩的天地正气,没有散去半分,没有减弱半分,没有动摇半分,依旧如同万古神山一般,沉沉压在每一名被彻底镇压、彻底废除邪功、彻底禁锢身形、彻底剥夺反抗之力的黑骨教邪修头顶,让他们连大口喘息、微微挪动、轻轻眨眼的资格都彻底丧失,只能如同最卑微、最渺小、最无助的蝼蚁一般,死死匍匐在冰冷肮脏、布满血尘、碎石、骨渣与药渍的地面之上,承受着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恐惧、战栗、绝望与窒息,连抬头仰望那道青衫身影的勇气都无法生出,连发出一丝微弱声音的力气都彻底消失。
整座实验楼之内,死寂一片,静到了极致。
静得能够清晰听见每一名邪修胸腔之中急促、微弱、颤抖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如同即将熄灭的鼓点,充满了对死亡的畏惧;静得能够听见空气中尘埃缓缓飘落、与地面血尘相融的细微声响,细微到了极致,却在这片极致的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清晰;静得能够听见远处被彻底净化的废墟之上,微风轻轻拂过平地、掠过碎石、穿过残垣的轻响,那是天地重归安宁的声音,是邪祟被镇压之后的平和,却与楼内的死寂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被镇压在最前方、身为此次据点小队长的刀疤脸男子,此刻整个人早已彻底瘫软,如同被抽去了全身所有筋骨、所有气血、所有意志的一滩烂泥,软绵绵地倒伏在地面之上,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支撑身体的力气。他身上那身原本象征着黑骨教威严、沾满了无辜生灵鲜血的黑色黑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显得狼狈不堪、丑陋至极。他脸上那一道从眉骨一直延伸至下颌、曾经让无数寻常百姓与散修闻之色变、胆战心惊的狰狞刀疤,在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之下,扭曲变形、抽搐不停,显得格外滑稽、格外可悲、格外令人作呕。
先前那股凶神恶煞、暴戾恣睢、嗜血成性、不可一世的戾气、狂傲、残忍与冷血,此刻早已荡然无存、消失殆尽、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刻入神魂、无法挣脱、无法缓解的极致恐惧、卑微顺从、绝望颤抖与苦苦哀求。他的双眼空洞无神、布满血丝、泪水与鼻涕混合着额头流出的鲜血,糊满了整张脸庞,显得凄惨无比、狼狈至极,却没有任何人会对他产生半分怜悯——他所承受的一切恐惧,都是他曾经施加给无数无辜者痛苦的亿万分之一,是他罪有应得、是他天理昭彰、是他报应不爽。
张小凡负手而立,静静伫立在金色灵光的最中央,一袭青衫在无风的楼道之中轻轻拂动,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气度凛然如青天皓月,眸光淡漠如万古寒冰,没有半分情绪波动,没有半分杀意外露,没有半分暴戾显现,只是静静、平静、淡漠地俯视着脚下这个早已失去所有反抗意志、彻底崩溃求饶的活口。
方才的一番审问,看似从刀疤脸的口中,撬出了不少关于黑骨教针对清安城阴谋的线索——安插内应、炼制邪毒、挖掘地道、培育蛊虫、意图污染水源粮仓、控制全城生灵、背后还有神秘势力支持……这些内容,每一条都骇人听闻、每一句都触目惊心、每一个字都关乎全城万千生灵的生死存亡,听起来仿佛已经掌握了黑骨教的大部分布局,足以洞悉敌人的全部阴谋。
可只有张小凡自己心中清楚,这一切,不过是冰山一角之下,最浅层、最外围、最无关痛痒的碎片信息罢了。
刀疤脸口中所说的所有内容,全都是黑骨教布局之中,最表面、最浅显、最不需要保密的基础计划,是任何一个底层弟子都能够略知一二的常识,根本没有触及任何核心机密、任何关键信息、任何致命布局。
真正能够决定清安城安危、能够粉碎黑骨教阴谋、能够揪出幕后黑手、能够拯救万千生灵的核心线索——比如黑骨教总坛的确切位置、暗中支持黑骨教的神秘势力真实身份、针对清安城发动阴谋的具体时间、邪毒与蛊虫散播的精准路线、被裂心蛊控制或早已投靠黑骨教的高层人员名单、秘密地道通往城内的最终出口、邪毒炼制的核心据点、幕后黑手的最终目的……这些足以扭转全局、决定生死、关乎存亡的关键信息,刀疤脸要么推说自己身份低微无从知晓,要么含糊其辞根本说不清楚,要么语焉不详完全没有概念,自始至终,没有吐露半分真正有价值、有意义、有作用的内容。
张小凡心中无比清晰、无比肯定、无比确定——不是刀疤脸想要刻意隐瞒、刻意撒谎、刻意狡辩,而是他真的没有资格、没有机会、没有可能接触到这些核心机密。
他在黑骨教的势力架构之中,不过是一个负责外围警戒、围捕活人、押送实验体、看守预警禁制的底层小队长,处于整个邪恶势力金字塔最底端、最边缘、最不起眼的位置,充其量只是一颗随时可以被丢弃、随时可以被牺牲、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小小棋子,连据点内部的核心实验都无权参与,连头目与上层的秘密会议都无权旁听,连黑骨教真正的阴谋蓝图都无权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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