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张小凡面前,这等邪异禁制,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两指,指尖轻轻一点,落在蛇形禁纹之上。
没有光芒绽放,没有巨响轰鸣,没有灵气激荡,没有神魂冲击。
仅仅是轻轻一点。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凶煞异常的邪禁,便如同冰雪遇见暖阳,沸水浇过寒霜,无声无息,瞬间消融,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未曾外泄,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禁制一破,高墙之后的景象,彻底展露在眼前。
院内荒草齐腰,断墙残瓦散落一地,枯木歪倒,蛛网密布,月光透过残破的屋檐洒落,将这片废宅映照得格外阴森恐怖。庭院正中央,一口早已干涸的老井,井口被厚重的黑布死死盖住,浓烈至极的邪气,正是从这口老井之下,疯狂喷涌而出。
张小凡缓步走到老井边,伸手轻轻一掀,厚重的黑布便无声落地。
一股混合着腥气、邪气、毒香、生魂残息、腐朽血腥味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直冲脑海。
井下并非清水,而是一条由青石铺就、斜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蜿蜒曲折,深入黑暗地底。通道两侧的石壁上,燃着一盏盏幽绿色的长明灯,灯火昏黄微弱,照亮前方一小片道路,更添几分鬼气。
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影蛇教的邪异纹路——饲兽纹、控魂纹、血祭纹、控兽纹,每一道纹路都浸透邪气,散发着令人神魂刺痛的阴冷气息。
无需深入,张小凡的神魂早已铺开,将地底深处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数十名影蛇教教徒盘踞于此,分守不同石室;中央洞窟之内,摆放着控兽阵盘、传讯玉符、东域全境地图、阴谋卷宗、密令令牌;一侧是饲兽毒池,浸泡着被邪化的异兽;另一侧是血祭阵基,隐隐与百花书院地底的花灵古脉相连;更有一条条暗道,直通城外异兽巢穴,形成一张完整的操控网络。
面对这等藏着无数邪祟与杀机的地底蛇窟,张小凡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忌惮。
他脚步一抬,身形平稳,顺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如同走入自家后院,平静、淡然、从容。
三、地底蛇窟·阴谋尽现
青石石阶蜿蜒向下,约莫走了百余级,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宽阔无比的地下洞窟,彻底展现在眼前。
洞窟高达数丈,方圆足有百丈,四周开凿出一间间相连的石室,有的关押异兽,有的调配毒液,有的存放密信,有的布置阵盘,功能分明,秩序井然。空气中弥漫着浓稠到化不开的邪气、兽腥气、毒香、生魂残息、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几盏幽绿色的长明灯悬挂在洞窟顶端,昏黄的灯光照亮四周,十余名身着黑衣、气息阴冷的影蛇教教徒,正各司其职,忙碌不停。
有人蹲在饲兽池边,以漆黑的毒液与诡异的骨片,调配操控异兽的药剂;有人坐在石桌前,擦拭、整理着刻有蛇形图案的黑色令牌;有人守在传讯阵盘前,以秘法传递、记录着来自各地的密令;有人手持刻刀,在石壁上刻画着血祭阵纹,纹路之中隐隐有血气涌动。
洞窟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青石石台高高耸立,石台上,摊开着一张足足半丈宽的东域全境地图。地图之上,用朱红色的墨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文字、路线,一个个东域知名的宗门、城池、灵脉,被一一圈出——青云书院、百花书院、风河谷、丹霞门、黑木城、云州、幽兰山……
每一个圈注之处,都代表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腥浩劫。
石台旁,堆放着几卷厚厚的卷宗、密封的密信、漆黑的令牌、饲兽骨片、控兽玉符,全部都是影蛇教最核心、最机密的东西,记载着他们蛰伏三百年的布局、计划、人员、据点、阴谋。
一名身材高大、气息远超旁人的黑衣人,显然是这处分舵的头目,他身披黑色斗篷,手握影蛇杖,正站在传讯阵前,低声对着阵盘说话,语气阴冷而急促:
“……野芳林行动彻底失败,派出的三名教徒全部陨落,操控的三十余头异兽也尽数湮灭,估计是惊动了百花书院的隐藏高手,或是有其他强者插手……”
“教主严令,百花城花灵古脉必须拿下,血祭大阵已经布成七成,绝不能半途而废……”
“传令下去,加快阵纹刻画,调集更多异兽潜伏城外,三日后月圆之夜,准时发动总攻,里应外合,踏平百花书院,以全书院弟子生魂,开启花灵古脉血祭!”
他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
整个喧闹、忙碌的地下洞窟,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不是声音停止,而是所有存在的气息,瞬间僵住。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无法抗拒、无法挣脱的极致寒意,如同九天寒冰,瞬间席卷洞窟每一个角落,冻住了所有影蛇教教徒的四肢百骸、神魂意念、甚至呼吸与心跳。
他们手中的动作,齐齐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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