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里追寻,终有归宿。
无字灵位,终有真名。
乱世人心,终有信仰。
长生牌右侧,青云书院一行人肃然站立,队列整齐,气息沉稳,人人神色恭敬肃穆,再无半分名门大派修士的倨傲与疏离。为首者,正是此次历练的领队林砚,他身着青云书院正统青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坚毅,眼中满是对张小凡先生的敬畏与推崇。林砚身后,是青云书院资历最深、修行已逾七十年的大长老,须发皆白,道骨仙风,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是书院坐镇一方的顶尖强者;紧随长老身后的,是书院数位资深导师,有专攻剑法的剑导师,有精研净化术法的符导师,有擅长防御阵法的阵导师,皆是修行数十载、名震一方的正道高人;再往后,则是数十名青云书院精英弟子,皆是书院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天赋出众,修为不弱。
落霞谷一战,彻底颠覆了所有青云修士的认知。
他们自幼入书院修行,熟读经典,苦修法术,从基础吐纳法门,到青云剑法,到净化符咒,到防御大阵,每一步都循规蹈矩,以为正道之强,在于剑法凌厉,在于符咒精妙,在于阵法稳固,在于灵力深厚。他们斩过妖,除过魔,净化过邪气,抵御过凶兽,自以为已懂正道真义。
可直到落霞谷,亲眼目睹张小凡先生亲至,亲眼见到先生右手轻抬,引动天地净化法则,亲眼看到那些连青云最强剑阵都难以撼动、连高阶净化符咒都无效的进化异兽,在先生的法则之下,如同蝼蚁一般瑟瑟发抖、仓皇溃逃,他们才真正明白——
自己过往所修,不过是术法皮毛。
真正的大道,早已超越灵力、超越术法、超越阵法,直达天地本源。
先生的力量,是法则之力,是天地规则的显化,是万物本源的裁定,是至善至正的道心所化。
先生一袭青衫,独行乱世,救世不留名,渡厄不回望,不恋虚名,不慕繁华,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等道心,这等风骨,这等慈悲,才是真正的天地正道,才是所有修行者毕生追求的终极境界。
于青云众人而言,今日来到落砂城,不是同行,不是做客,而是朝圣。
是向张小凡先生的道心,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广场之上,落砂城城主白发苍苍,身着一身浆洗得干净整洁的城主礼服,手持三根手臂长的高香,在全城百姓的注视之下,一步步缓缓踏上祭坛。老人的脚步微微颤抖,却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坚定,每一步都承载着全城百姓的感恩与期盼。他走到长生牌前,恭敬地将高香插入巨型香炉之中,香烟袅袅,升腾而起。
而后,老城主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一片、跪满整个广场的百姓,声音苍老却无比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与激动,透过灵力加持,传遍广场的每一个角落,传遍整座落砂城的大街小巷:
“落砂城的父老乡亲们!今日,是我们落砂城三万生灵,永世难忘的大日子!”
“数月之前,兽潮压城,邪气遮天,异兽冲撞城门,城墙即将崩塌,我等皆以为,落砂城必将化作一片死地,三万生灵,必将葬身兽口,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那生死一线、灭顶之灾降临之际,一位青衫仙人,从天而降,踏空而来,立于我落砂城城门之上!”
“仙人不言不语,面容平静,只手轻轻一挥,天地变色,万兽臣服,肆虐的邪气瞬间消散,狂暴的异兽仓皇退去,我落砂城,得以保全!我三万百姓,得以活命!”
“数月以来,我们日夜焚香,叩拜祷告,感恩仙人救世大恩,却不知恩公真名,只能对着一块无字灵位,诉说心中恩德,成为全城百姓最大的遗憾与牵挂!”
“今日!石烈、阿木、大壮五位小友,北上千万里,历经无数生死险境,数次九死一生,终于为我们寻回了恩公的真名!”
“救我落砂城三万生灵于灭顶之灾的大恩公,他老人家,名叫——张小凡!”
“张小凡先生!是我们的救世仙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今日,我们全城同心,立起这座长生牌,供奉先生,祭拜先生,世代焚香,岁岁祭拜,子子孙孙,永不忘先生大恩!生生世世,传颂先生美名!”
“先生之道,便是我等正道!先生之德,便是我等本心!先生之威,护我万世安宁!”
话音落下,老城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感恩,转过身,对着长生牌位,恭恭敬敬地三跪九叩,额头紧贴青石地面,久久不起。
“谢张小凡先生救命大恩!”
“愿先生仙福永享,道心永存!”
“先生慈悲,万世敬仰!”
台下三万百姓,齐齐放声高呼,声音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直冲九天云霄,震得广场青砖微微颤动,震得城池上空流云散开,震得天地仿佛都为之动容。所有人都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滚滚而落,哭声、感恩声、叩拜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震撼人心、足以感天动地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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