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五人一身风沙、衣着破旧的平凡身影,刚一从巨石后方出现,立刻就引起了修士队伍的高度警觉。
“嗯?有人!”
一名处于凝气境的核心弟子瞬间从原地起身,指尖灵光一闪而动,一柄灵气凝聚而成的短剑悄然浮现,目光锐利如刀,瞬间牢牢锁定石烈五人,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警惕。
周围几名正在闭目调息的学员,也在瞬间猛地睁开双眼,纷纷起身站立,下意识地凝聚起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灵力,一脸警惕地望向突然出现的五个陌生人。
几位正在交谈的导师,也在同一时间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石烈五人身上。当看到这五个满身风沙、衣着朴素、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一看就是北疆荒原最普通凡人的身影时,所有人的眉头都微微挑起,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诧异与不解。
方才那场大战灵气激荡、动静极大,他们竟没有丝毫察觉,在附近的隐蔽之处,还藏着五个普通人。
石烈五人走到距离修士队伍还有整整五步远的地方,立刻停下脚步,不再向前半步。
不等对方再次开口发问,石烈立刻上前一步,对着眼前所有修士深深躬身,双手抱拳,姿态恭敬到了极致,语气诚恳而谦卑,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稳地传入众人耳中。
“诸位道长、仙长,在下石烈,与四位同伴皆是北疆落砂城的普通百姓。我等今日途经此地,无意惊扰诸位仙长修行,更非心怀不轨的歹人。方才见诸位仙长与灵性异兽缠斗,场面激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得暂避于巨石后方,静静等候,绝非恶意窥探,还望诸位仙长恕罪。”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态度谦卑有礼,没有半分慌乱,将五人的来意与处境解释得明明白白,尽可能地消除对方心中的戒备与敌意。
为首那位身着青色长袍、修为达到圆气境的中年导师,在仔细打量石烈五人片刻之后,神色缓缓缓和下来。他轻轻抬起右手,对着身边戒备的弟子与学员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收起灵力与戒备,语气也随之变得平静而温和。
“不必多礼。”
“你们是落砂城的人?此地距离落砂城已有数百里之遥,大漠荒凉,风沙肆虐,寻常百姓根本不敢轻易踏出城池百里之外,你们不在城中安居度日,为何会孤身深入荒漠腹地?”
这个问题,落在石烈五人的耳中,瞬间勾起了他们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执念与使命。
石烈再次深深躬身,心中情绪翻涌激荡,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恭敬与诚恳,语气之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感恩。
“回仙长的话,我等五人,并非无故外出,而是身负落砂城城主之令、全城三万百姓的重托,不远千里,北上寻人。”
“寻人?”
青袍导师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诧异,身旁的几位导师与学员也纷纷抬起头,脸上露出好奇之色。一个地处北疆偏僻之地的小城百姓,竟敢冒着生死危险,深入数百里荒漠寻人,这件事听上去,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你们要寻的,究竟是什么人?竟值得你们如此不顾自身安危,深入荒漠?”另一位修为处于开血境的女导师,轻声开口问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温和与好奇。
石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激动、期盼与忐忑,缓缓抬起头,目光真诚而执着地望着眼前一众来自大宗书院的修士,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落砂城百姓沉甸甸的敬意与感恩。
“我等要寻的,并非亲友故人,而是一位……拯救了我落砂城三万子民性命的再生恩人,一位从天而降的青衫仙人。”
“数日前,我落砂城遭遇灭顶之灾,无边无际的凶兽兽潮席卷城池,邪秽之气遮天蔽日,全城将士与百姓死守七日七夜,城池濒临覆灭,百姓身陷绝境,随时都可能葬身兽口,化为一片死地。”
“就在那最绝望、最黑暗的危急关头,有一位一袭青衫的仙人,从天而降,降临落砂城上空。仙人只出手一次,便以通天彻地之能,净化万千凶兽的邪秽之气,平息整场浩劫,将我落砂城三万百姓,从地狱的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
“可那位仙人慈悲至极,不图名利,不图供奉,不图回报,在拯救全城百姓之后,没有留下半分姓名道号,没有留下半分踪迹来历,便踏空而行,径直向北而去,消失在天际深处。”
“我落砂城全城百姓,承蒙仙人救命大恩,心中感恩戴德,日夜难安。我们连恩人的姓名都不知道,连恩人的来历都不清楚,又该如何世世代代铭记这份大恩?又该如何向后世子孙交代?”
“故此,城主秦苍大人下令,派出三队人马,分三路北上,沿途打探仙人消息。我等五人,便是其中一路,只为能寻得一丝关于青衫仙人的踪迹、名号、来历,回去给全城三万百姓一个交代,让落砂城世世代代,铭记仙人大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