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轻抬起手,贴上她的心口,五指轻轻一抓,琳琅感觉心脏仿佛被那只手抓住了一样,心口处陡然传来疼痛,就像之前心疾发作时一样。
“是不是很疼?”璎珞稍用力,五指抓紧了一点。琳琅的脸色跟着变白,心口处的疼痛变得剧烈起来,当那只手一松,她脸上的苍白之色才得以缓解。
“父亲告诉过你,为何你有心疾吗?”璎珞温柔地握住她的手,将她抵在脖子上的匕首拿开,那双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琳琅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自己迷茫的脸,迷失在那片温柔的眸光中。
“父亲说我生下来便体弱,所以才有心疾。”琳琅说完,璎珞轻轻一笑,轻抚着她的脸,“你什么都不知道。”璎珞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阴冷,“你这颗心本来就是我的,你忘了吗?”
琳琅诧异无比,那双瞪大的瞳孔倒映在那双阴冷的瞳孔中,仿佛被吸进了越来越深的漩涡当中……直到抵达漩涡深处,在那里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阿姊,我怕……”
少女依偎在另一名少女怀中,两人有着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容色倾城,一双眼睛充斥着害怕和不安,另一双眼睛显得平静而绝望,仿佛接受了最后的命运,不再抗争。
“睡吧,睡着了就不怕了。”
少女轻轻嗯了一声,依偎在那名少女怀中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响起轻轻的歌声,歌声空灵缥缈,仿佛是一首摇篮曲,温柔地包裹着沉睡的少女。
忽然一点土屑从洞口那儿掉下来,接着有更多的土块掉下来,黑暗中照进来一缕光,堵在洞口的那块巨石被一点点移开,更多的亮光照了进来……一张脸出现在洞口。
少女看不清那张在逆光中的脸,只感觉眼前很亮很温暖,心里想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死亡一点也不可怕,她和妹妹很快就不用再挨饿了。
她抱着怀中的妹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一开始感觉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然后逐渐有声音传进她耳中,有脚步声,像是有很多人同时在走动,还有一种陌生的声音,像是碰撞声。
那是盔甲走动时的摩擦声,外面是一队士兵在巡逻。
她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不知道自己是在一座营帐里,她想去找妹妹,浑身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不安和害怕占据了她的内心,她怕再也见不到妹妹了,她忽然大喊起来,声音嘶哑无比。
一只手撩开帘子,虎口处生着厚厚的茧子,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帘子掀起的亮光中走了进来。
她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像头小豹子似的跳下床,跑到角落里,蹲在那儿,身子蜷缩在一块,像只受伤的小野兽一样警惕地盯着来人,眼神充满攻击性。
“你叫什么?”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离她一米远的位置,投在地上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住。
她不说话,眼神里只有戒备和愤怒,她不知道对方要对自己做什么,会不会再把她关起来,让她和妹妹活活饿死,她的妹妹去哪儿了,是不是被他关起来了,她忽然朝他扑过去,像头发怒的小豹子一样,他迟疑了一下,就被她一口咬在了手臂上。
他要把她甩开,她也不知道哪儿的力气,死死不松口,然后她眼前一阵晕眩,晕了过去,牙齿还咬在他袖子上。
他啧了一声,把她的嘴掰开,一把拎起她的后衣领,单手拎着她丢到榻上,然后叫了人进来,把她给捆起来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听到了一声“阿姊!”,她愣住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然后又听见了一声,然后看到了那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脸上都是眼泪,哭着喊她又吸了吸鼻涕,又哭着喊她,她也哭了,想抱抱妹妹,却发现自己被捆着,什么都做不了。
“你快放开我阿姊,我阿姊不是坏人,你快放开她……”
她看着妹妹对着他哭得满脸眼泪鼻涕,他啧了一声,过来警告了她一声,“不准咬人。”然后抬起一只脚踩在榻上,从绑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割开了她身上的绳子。
“你妹妹说你叫紫月。”
她还是不说话。
“你妹妹说你能和动物说话。”
她还是不说话。
他啧了一声,“你是哑巴吗?”
“阿姊不是哑巴!”紫玉立刻维护她。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后,紫月略带一点责备道,“你怎么什么都告诉他了?”紫玉低下头认错,“他看起来好凶,我害怕……”紫月也不忍心再责备,露出温柔的笑意,伸手抱住她,“不怪你。”紫玉又忍不住哭了,鼻涕眼泪都擦在了她衣服上。
在营帐中休养了两日后,两人的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后来,姐妹俩得知他叫赵武,是一名将军,奉王上之名前来平叛。
而赵武也得知了姐妹俩为何会被活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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