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一听这话,怔愣了一瞬,随后紧蹙眉头:“柳采女?好端端的,她出什么事情了?”
太监跪在地上焦急地说:“奴才也不知,只知道德妃娘娘那边派人来告知小主,要请小主过去,说事态紧急,让小主快些过去。”
沈虞内心咯噔一跳,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表情一片空白。
她心中涌起了浓烈的不祥的预感,明知道让她过去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她还不得不去。
想到这里,沈虞低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马上就去。”
太监当即走了出去。
沈虞看向君承煜,眉眼间再度流露出焦躁的情绪:“君承煜...你看这情况是不是很诡异,为何要我过去呢?而且又为何是德妃娘娘派人来告知......”
君承煜摇头,沉声道:“先去看看吧。”
沈虞急匆匆走了出去,君承煜紧随其后。
很快,沈虞便走到了德妃的宫殿内。
此时,院子里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宫女太监,还有几人端着水来来回回焦急地走动。
沈虞茫然地看了一会,当即推门进了房间内。
刚踏进去,柳知意痛苦的呻吟声瞬间传入了她的耳中,那声音虚弱无力,偏又能听出来格外的痛苦。
这时,德妃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沈虞,神情凝重:
“沈婕妤,你该当何罪?”
沈虞迅速回应:“娘娘这话是何意?嫔妾什么都没做,哪里来的罪?”
德妃当即呵笑一声:“你没罪?事到如今你竟还敢嘴硬,无妨,本宫已经叫了皇后娘娘过来了,待会娘娘自会处置你!”
沈虞还没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大一盆脏水就泼到了她的身上,她自然是不愿意,当即迈步就要绕过屏风去瞧瞧柳知意。
就在这时,德妃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她的胳膊:“你做什么?太医还在里面,你就给本宫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吧!”
沈虞不肯,刚要强行冲进去,房间外,通报声骤然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德妃等人连忙福身跪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沈虞也只得先跪在地上,耐心地等皇后走进来。
皇后身后跟着一群乌泱泱的宫人,她被白芷搀扶着,快步走了进来,一向温婉的眉眼间带了几分不耐。
“这是怎么了?德妃,你派人着急忙慌地叫本宫进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啊?”
“回娘娘的话,是柳采女出事了,她身为臣妾宫里的人,在臣妾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情,臣妾自然是难辞其咎,只是凶手此刻正在这里,还望娘娘能还柳采女一个公道!”
这个时候,柳知意的呻吟声已经停歇了下来。
一个宫女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
皇后等人见状,皆不由得惊呼一声。
皇后厉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柳采女怎么会出这么多的血?”
太医匆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面色凝重。
他跪在皇后面前,声音有些发颤:“回皇后娘娘,柳采女她...她是服用了类似红花的药物,导致血崩,下体出血不止。微臣已经尽力止血,只是......”
“只是什么?”
德妃急切地催促。
“只是柳采女的身子受损严重,日后......怕是难有身孕了。”
屋内安静了一瞬。
德妃抬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怎么会...不能生育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啊,她身为妃嫔,若是不能生育,这对她来说是多残忍的一件事......”
太医叹气:“微臣已经尽力了,只是那药性凶猛,能保住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皇后神情凝重:“柳采女现在怎么样了?”
“回娘娘的话,采女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方才出了血,身子虚弱,还需躺在床上好好静养才是。”
皇后点头:“德妃,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是。”
沈虞当即站了起来,迅速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只见柳知意半躺在床榻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四周的空气间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皇后下意识地拿起帕子捂住鼻子,随后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被子,果真在床褥间看到了一大滩的血迹。
她迅速将被子放下,神情复杂地看着柳知意:“柳采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柳知意咬着下唇,拼命忍着泪,可那泪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到了枕头上。
“好端端的,怎么就......”德妃的声音有些哽咽,“你可知道,你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柳知意面如死灰,她麻木地摇头。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太医告诉她的,她身子受损严重,日后将永远无法生育了。
好不容易进了后宫,好不容易成了小主,却不能怀有皇嗣了,她这样的人,留在萧珩身边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日后她连保全自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为何要这样对她。
为何自从进了皇宫后,她便受尽屈辱,直到现在,老天爷也不肯放过她。
皇后见状,又将那两个年纪颇小的宫女传了进来。
两个宫女见了皇后就害怕,怯生生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皇后瞥了她们一眼:
“就是你们二人伺候柳采女?”
“是,娘娘。”
“方才太医说,你们小主是服下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的,你们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宫女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回应:
“回娘娘的话,小主今早请安回来时,只用了一点早膳,喝了一碗粥,到了晌午时,因为天气闷热,所以奴婢又去端了一碗酸梅汤回来,小主刚喝完不久之后,便觉得腹痛。”
“起先奴婢还以为是酸梅汤太过寒凉的缘故,岂料小主觉得腹痛越来越剧烈,奴婢急急忙忙去请太医,等太医赶到的时候,小主的下体已经...出血不止了。”
一提到酸梅汤,沈虞神情一凛,想起了什么。
酸梅汤......
怎么会这样?
不出意外的话,是有人要蓄意陷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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