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有人喊话,“找到猎物没?”
“没有,我看错了,”糙汉男把刀别在身后,嗓音清润,“鹿往东边逃了,我们得往东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钱林华瘫坐在地,不明白这个土匪为什么要替他们打掩护?
“他认识我们?他好像很惊讶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嗯,对,”钱林岳拉着姐姐往西走,“我应该见过他,但他的胡子太碍眼了,看不清脸。”
两人继续探路,山寨大本营并没有像他们想的建在山顶上,而是几百米高的山腰平地上。
大胡子在寨子外围踱步巡逻,脑子想着那对男女,对方大概住在附近山头,估计正是寨子最近在找的那批人。
嗯?那儿有动静!
他忙凝神往下看,傍晚的视线虽然昏暗,但他确实看见两丛灌木往东边移动,灌木成精长腿了?还是那俩人搞鬼……
他得下去抓两人现形,探探对方的深浅。
熟门熟路地走到陡坡尽头后向那处望,附近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那两丛奇怪的灌木都不见了。
他举着弓箭,眼睛贴在弓上,借着打猎的由头转着圈地张望四周,终于在一棵树后发现了目标。
姿态随意地靠近灌木,暗中打量寨子四周,见视线以内并无人影才放下心来,结果下一刻他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噗通”一声平趴在地上。
一个人如同鬼魅一样贴在他身旁,一柄冰冷的匕首紧贴脖子,要不是他的嘴被捂住,他高低得叹一句“好快”。
脚下有双手拉着他往下拽,有人借着捂嘴的姿势把他往下压。
脸被拉得生疼,他忙用手捂脸自觉往下溜。
见人这么配合,钱林华松了几分劲,有一说一,这人脚是真臭。
下到一个坡后,钱林华立马爬起来掸身上的灰,被弟弟压住的胡子男眼里透着祈求和顺从。
强人“锁男”?
“姐,换刀。”钱林岳一个翻身用膝盖顶住徐飞阳的腹部,双手紧紧掐住对方的脖子,“你要是敢叫,我们就随时杀了你。”
这姿势顺眼多了,钱林华满意地抽刀对准男人的脖子,“真巧,怎么又遇着你了?刚才谢谢你帮我们!”
“你要是真想谢就把刀尖挪远点。”
声音嘶哑,沉闷,比之前那清润的嗓音更加迷人。
钱林华忙把这肉麻的想法甩走,“好。”手下的刀往后撤了一厘米。
“我问你答。”钱林岳言简意赅,“山上多少人马?”
钱林华都惊了,一上来就问这么核心的问题吗?不怕这糙汉说瞎话吗?
“青壮年共70余人,其他不能打的有四十多人。”
“山寨人马是怎么安排的?”
“兄弟,能不能让我起来说。”见对方沉着脸,糙汉换了要求,“你稍微松些力气,我快喘不过气了。放心,我肯定不会叫的。”
钱林岳一手继续保持锁喉的姿势,另只手却将对方拽起来了。
“我们寨子就在上面,老大是赵六,他弟赵八是二爷,俩人轮流带人下山做生意。我是赵八手下的人,这几天轮到我们组守山和巡山。”坐直了喘匀气的糙汉说得话更多了。
“这是什么山?”
“青凤台啊!”他算是看明白了,本以为移动的灌木丛是他的猎物,感情那灌木丛是针对他的诱饵!
“巡山的路径是什么?”
“两条上山道,一条通往官道,一条是后山道,不过还有一条只有赵家兄弟的心腹知道的隐秘小道。”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低声言语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都什么时候巡山?”
“一天巡一道,时辰不固定。”
“洪六娘是谁?”
“不太熟,我来这才一个多月。”糙汉眯着眼睛回忆,“上次寨里丢东西后听人提起过姓洪的,说这一家子打猎厉害,我这把弓箭还是她家用剩下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在哪见过?”钱林岳突然蹦出来这个问题。
“我叫徐飞阳,一个月前在道观门口见过你,”担心对方把他看成和张涛一伙的,他忙说,“当初张涛想对你们下手,我没拦住他们,就半夜带着一个兄弟离开了。”可惜那个兄弟被分到赵六手下了。
钱林岳对这人的话信了大半,便松了对徐飞阳的束缚。
钱林华也收回了刀,“感情还是老相识。”
“是,相识一场不容易啊。”徐飞阳没敢问这两人的底细,只是表态,“你们放心,我对这土匪窝没啥感情,我是不会出卖你们的。”
“有没有什么隐蔽的上山道?”
“没有,到处都有人巡逻,不好上去。”徐飞阳往自己的哨岗位置看了一眼,“你要是真想上去,只能等半夜从我巡逻那点溜上去。不过,夜晚寨里黑得很,你看不出什么来。”
在钱林华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钱林岳已经问清楚了路线。
离亥时还有两个多时辰,两人选了两块山石的夹角后猫着,两人一人轮流放风,一人挖地洞扩充空间,这就是钱林华的休息点了。
目送着弟弟的身影消失在黑幕之中,钱林华心情忐忑地钻进地洞里,她弟太相信那个徐飞阳了!
洞外,寒风呼啸,钱林华把新旧棉衣都围身上,粗麻布盖膝盖上,脚上用棉布包了一层做厚袜子去。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得出自己活像一只杂色丑茧子。
即便如此,她仍觉得骨头缝里都结有冰碴子,正迷糊间突然听见树枝的咔嚓声,她瞬间清醒过来。
凝神静听,除了她的心跳声外,周遭万籁俱寂,不死心地将耳朵贴在石块的缝隙处,这会传进耳朵里有风声,还有规律的“簌簌”声。
等了一炷香都没听到别的动静,反而贴着冰冷的石块睡着了。
再一睁眼就是一片浊白,竟然下雪了!
外面没有动静后才捏着拳头锤雪墙,外面天已大亮,雪也停了,水汽很重,无论是眼前还是远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久了,眼睛还有些疼。
原本以为能把洞口封住的雪一定很厚,踩上去只有脚踝深,刚拔脚走了两步就发现远处有个人朝这边蹦跳着过来,就像刚出世的孙猴子一样。
往她这方向跑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下山的方向,但让她惊恐的是对方白花花一片,哦,白里透红的那种。
我去,这人裸着啊!在雪上健步如飞,怎么这么狂?哎?那是?
艹!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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