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着几个孩子都睡下了,赵小军和苏婉清坐在灯下闲聊。
“小军,咱们现在的日子好了,孩子们的条件也优越了。”苏婉清有些感慨。
“但我真怕他们养成娇气,以后成了那种纨绔子弟。”
赵小军握住妻子的手,温声道:“放心吧,婉清。”
“咱们是苦日子过过来的,知道根在哪儿。”
“富养归富养,但做人的道理,咱们得言传身教。”
“只要咱们这根梁正了,上面的苗就歪不了。”
窗外月色如水,照着这个正在蓬勃兴旺的家。
赵小军知道,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都需要他用心去经营,去守护。
而他,因为前世的悲惨经历,一直乐在其中。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赵小军在靠山屯,乃至全县,闯出了偌大的名堂,连带着这一家子人的地位都跟着水涨船高。
尤其是老爹赵有财,那日子过得,简直比县太爷还滋润。
以前赵有财是啥人?
村里老实巴交的猎户,断了腿后更是沉默寡言,见了人顶多点个头。
可现在不一样了,腰杆子挺得比那长白山上的红松还直。
每天一大早,赵有财就换上,儿子从京城带回来的中山装,口袋里揣着带过滤嘴的“大前门”,胳膊肘夹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人造革皮包——
虽然里面也就装了个旱烟袋和几张卫生纸,但这就是派头!
他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在村里溜达。
那一路上,全是笑脸相迎。
“哎呦,赵叔,溜达呢?吃了没?”
“有财叔,这是要去视察工作啊?”
赵有财便矜持地点点头。
偶尔停下来,拿出那包“大前门”,也不抽,就给周围的老少爷们散一圈,享受着众人点烟的恭维。
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个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新词儿:“嗯,形势大好,大有可为啊!”
这还不算啥,最让王秀兰受不了的是,这老头子最近迷上了“赴宴”。
谁家有个红白喜事、孩子满月、盖房上梁甚至母猪下崽,只要是个事儿,都得把赵有财请过去坐主桌。
为啥?图个吉利,更图个面子!谁不知道赵小军是财神爷?
请了他爹,那就等于沾了财气。
这天中午,隔壁村的老刘家修了个新猪圈,非得请赵有财过去“剪彩”。
赵有财也不含糊,喝了两盅酒,有些飘飘然,站在那刚砌好还没干透的猪圈墙头上,手里拿着把剪刀,对着一条红布,那是满面红光。
底下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起哄:“有财叔,讲两句!给咱们点指示!”
赵有财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学着电视里领导的模样,挥舞着手臂,慷慨激昂道:
“乡亲们!今天是个好日子!老刘家这个猪圈,修得好!修得妙!”
“这不仅是一个猪圈,这是老刘家发家致富的起点!是通往万元户的桥梁!”
“正如我儿子常说的,我们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一手抓养猪,一手抓……抓那个……对了,抓饲料!”
“我希望,这里的每一头猪,都能长得跟坦克似的!”
“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底下的村民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不妨碍他们鼓掌叫好:“好!有财叔说得对!走向世界!”
赵有财越说越来劲,脚下一滑,差点没栽进猪圈里,幸好被人扶住了,引得一阵哄堂大大笑。
这事儿要是放在以前,那是大家伙儿的一乐子。
可现在,这就是赵家的“面子问题”。
消息传回赵家,正在家里给孙子织毛衣的王秀兰,脸都气绿了。
“这个老不死的!真是越老越没正形!”
“给人剪彩剪到猪圈去了?丢不丢人!”
王秀兰把毛衣针一扔,杀气腾腾地就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村口就上演了一出好戏。
只见王秀兰揪着赵有财的耳朵,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回拽。
赵有财歪着头,护着耳朵,嘴里还在求饶:“老婆子,轻点!”
“给我留点面子!那么多人看着呢!”
“面子?你还知道要面子?我看你的脸比那城墙拐弯还厚!”王秀兰气不打一处来。
“家里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安生待着,跑去给猪圈讲话?你是想当猪领导啊?”
这一幕被路过的村民看到,都捂着嘴偷笑,却也不敢大声,毕竟赵家现在的威望在那儿摆着。
赵小军刚从养殖场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老爹垂头丧气地跪在搓衣板上,老娘正坐在炕沿上数落。
苏婉清抱着孩子在一旁劝,也是一脸的无奈。
“爹,娘,这是咋了?”赵小军忍着笑问道。
“你问问你爹干的好事!”王秀兰把前因后果一说,气得直拍大腿。
“小军,你得管管你爹,再这么下去,咱们老赵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赵有财梗着脖子,小声嘀咕:“我那不是……那是乡亲们盛情难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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