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见他,不是去交朋友,是去解决问题的。”
“我要当着他的面,跟他对峙!”
“请大家让开一条路,给我一个机会。”
“如果问题解决不了……”姜峰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一扬,“大家再动手,也不迟。”
听闻姜峰是要去和“狗官”对峙,人群的怒火稍稍平息,一条狭窄的通道被不情愿地让了出来。
姜峰从容坐进后座。
车辆缓缓启动,在无数双愤怒目光的注视下,艰难地驶离了学校。
车内,气氛压抑得可怕。
高德政那沉闷如鼓的声音,在姜峰耳边响起,带着一股森然的威压。
“呵呵,姜律师真是深得民心啊。”
“一句话,比我这个父母官说一百句都管用。”
“要不然,我这个区长的位置,让给你来坐?”
话是夸赞,但那语气里的冰冷和嘲讽,却让副驾驶上的姜小胜,瞬间汗毛倒竖。
车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仿佛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姜峰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高德政。
这个男人简直不像人类,更像一头披着人皮的棕熊。
他满是虬结胡须的脸颊因愤怒而扭曲,连光头上都绷起了青筋。
整个人散发出的狂暴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能徒手撕裂这辆车的顶棚。
姜峰心里却平静无波,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惊喜。
“高区长,您太客气了。”
“一见面就送我这么大的礼,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语气诚恳地问:“请问,咱们什么时候去办交接手续?”
嘭!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断了。
高德政身上的肌肉块块坟起,将廉价的夹克衫撑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布料纤维撕裂的细微声响,成了他暴走的序曲。
副驾驶上的姜小胜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从小就听说工厂区区长的传说,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一个贪得无厌的污吏。
今天第一次见面,冲突就激烈到这种地步!
姜律师,这该怎么办?
他心中一片慌乱。
然而,姜峰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高区长,别激动。”
“你再用点力,这辆车的钢板都要被你挤变形了。”
“到时候修路的钱没要到,还得赔马总一辆新车,这买卖,不划算吧?”
即将喷发的火山,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高德政猛地扭过头,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着姜峰。
几秒后,他全身贲张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重重地靠回椅背,将座椅压得发出一声哀鸣。
车内的气氛,从狂暴转为一种古怪的尴尬。
“好了,区长找我,到底什么事?”姜峰打破了沉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根本没把高德政的威吓放在心上。
既然主动找上门,那就开门见山,别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下马威。
“要钱!”
高德政扭过头,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
这倒让姜峰有些意外。
“我初来乍到,确实没来得及拜您的码头。”
“但直接向我这个律师收保护费,是不是显得太……简单粗暴了点?”
姜峰甚至有些想笑。
这家伙真就这么明目张胆?脑子里长的全是肌肉吗?
“什么狗屁保护费!”
高德政激烈地反驳,唾沫星子都快喷了出来。
“是路!你他妈叫来的那些大货车,把老子刚修好的路给压坏了!”
“你得赔我!”
说到最后,高德政的情绪彻底失控,那张大脸几乎要贴到姜峰的鼻子上。
姜峰嫌恶地向后缩了缩。
等等?
路被压坏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那源源不断运送木炭的大货车,对脆弱的低级别公路而言,确实是毁灭性的打击。
“稍等。”
姜峰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确认情况。
电话那头的姜法证实了高德政的说法,官方已经派人过来,限制货车通行的频率了。
那条唯一连接天海城区的双向车道,出现了好几处严重塌陷,交通近乎瘫痪。
“哼!我骗你做什么!”
高德政愤愤不平地低吼:“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会来找你一个做好事的律师?”
“你小声点。”
姜峰皱眉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说话跟打雷一样,震得人耳膜疼。
“我……”高德政一口气憋住,不满地努了努嘴,但还是刻意压低了音量。
“你来工厂区搞法律援助,我不管。”
“但这么大的资源调度,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报备!”
“现在好了,路塌了,整个工厂区的货全都堵死在路上,出不去也进不来!”
“你,姜峰,必须负全责!”
姜峰眯起了眼睛,瞬间明白了高德政此刻出现的动机。
这个看似头脑简单的莽夫,其实精明得很。
自己前脚刚从马井光那里拿到一个亿,他后脚就找上门来要钱,这风声听得可真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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