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提议,众人自然表示赞同。他们各自使出浑身解数,修补结界薄弱之处。
补着补着,宁萌忽地凑近花隐,问道:“小师叔的灵力,与师祖是一样的吗?”
花隐正胡思联想,闻言向她看去:“嗯,怎么?”
“是光吗?好舒服……我的灵力涨得好快,应该要突破金丹了。”
流玉从旁插话道:“是光。白绪微属水,婠……花隐属光,于你修行皆有益处。”
宁萌啊了一声:“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
“我……我知道白绪微,可我哪知道小师叔……她又不会在我面前用灵力。”
“笨。”
“你……”
眼看二人要吵起来,白绪微出声打断:“可以了闭嘴吧,再废话要被压成肉泥了。”
宁萌打了个哆嗦,没再说话。
几人强撑了将近半刻钟,灵力几乎耗尽,可结界上还是很明显地出现了裂纹,且裂纹越来越深。
流玉皱着眉唠唠叨叨:“完了完了,早知今日要死,我就该吃饱喝足……一早醒来没吃没喝,好困好累好饿……”
宁萌则有些紧张,一面施法一面问道:“上神也会杀人吗?怎么杀?用灵力将我们压成肉泥吗?”
“不会,”花隐安慰她,“师父说过,神杀人会遭反噬,他们应是来问师父下落的,坚持说不知道便好了。”
宁萌面容扭曲:“自然是要说不知道的……我确实不知道。可万一他们严刑拷打……”
白绪微也安慰她:“不会,他们会搜魂,搜不到就会放过我们,不必担忧。”
一说搜魂,花隐看向了流玉:“你当真不知道师父去了何处?万一被那些人搜出来,师父便有危险。”
“不知道不知道,”流玉瞧着十分肯定,“我若知道,如今早去报信了,还要在此等死吗?”
“……”
花隐看了眼结界上的越来越清晰的裂纹,收起了灵力。
她向另外三人道:“结界撑不住了,不必再将灵力浪费在此处,各自分头逃命吧。若有人能躲过外面那些人,便设法去寻师父。”
几人纷纷附和,而后匆匆道别,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花隐留在原处,正想再强撑一会,便见头顶的结界乍然破碎,刺目的光芒瞬间将她笼罩。
根本来不及反应,耳畔一声尖锐的鸣叫,似乎有什么东西化作灰烬散去。花隐只觉得束起的长发散落下来,随即五感尽失,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又是混乱的梦境,家人,尧浮光,崔洵,流玉,宁萌白绪微,还有许多认识或是不认识的脸。
他们在花隐面前,如走马灯一般飞快掠过,她依稀可以辨别是谁,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等她再醒来时,眼前仍是一片漆黑,手脚都动不了分毫。
头很痛,痛到像是被人戳破头顶伸手进去,将整个脑子搅了一遍。
花隐尝试着运功,发现并未受到限制,只是因为修补结界损耗过大,只余下了极其微薄的一点点灵力。
正想着自己身在何处,该如何脱身,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抚上了她的手腕。
下一瞬,眼前的景象逐渐明亮起来,潺潺水声中,馥郁的花香隐隐弥漫在鼻尖。
意识到自己的感观已重新归位,花隐愣了愣,才顺着腕上的那只手看去。
又是李复衣。
虽说早有预料,可真的见到他的脸时,她心里还是一阵莫名的厌烦。
花隐与他对视一眼,扭头看向了另一边。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处汉白玉筑成的平台上,平台四周被水环绕,只有一条细细的小径通向一扇门。
那水极蓝,清澈见底。
而水域外,是一片素白的巨大穹顶,上面绘有斑斓的壁画,几根巨大的白色石柱顶天立地,将穹顶高高撑起。
整间‘屋子’是密闭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屋’中也没有光源,可四下里一片清亮。
花隐默默握紧了手心,心中琢磨如何脱身。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李复衣开口道:“不必白费心思,婠婠,便是如今的尧浮光来,也未必能从此处离开。”
本不想理他,只是听见尧浮光,花隐又看向他,问道:“我师父怎么了?”
李复衣握住她的手腕摩挲,语气淡淡:“他不要你了。”
“……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心中清楚。他若还在乎你,又怎会不来救你?”
“师父自有师父的事情要忙,顾不得我与不在乎我是两码事。”
“若你只是他的弟子,他自要先紧着自己的事情来。可事实并非如此。”
李复衣伸手摸花隐的脸,又顺着脸颊向下,抚上她的脖颈。
他继续道:“先祖们下手没有轻重,我心疼你,亲自给你搜魂……你猜猜,我在搜魂时看见了什么?”
花隐变了脸色。
见她如此反应,又努力侧身往后躲,李复衣笑了笑:“无妨,我不在意。婠婠,你若及时回头,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依旧娶你为正妻……”
“谁要做你的正妻?”
花隐心中膈应,出言打断他,手脚直发抖:“我做你的正妻,你的师姐怎么办?李复衣,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要再说这种恶心人的话了,好吗?”
李复衣并不生气,反而问她:“恶心?为何恶心?你从前,不是整日盼着嫁给我吗?”
“那是我眼瞎,才会被你蒙蔽!你以为我喜欢的是你吗?我喜欢的是你对我用心!”
花隐咬咬牙,与他对视,接着道:“换作任何一个人,只要待我足够用心,我都会对他动心,不是非你不可!”
“那我与尧浮光,谁对你用心?”
“你也配与他比?”
“可他不也是在利用你吗?”
“那是坦坦荡荡的交易,他提条件我同意,何来利用一说?”
李复衣笑意不减,微微挑眉:“结果不是一样的吗?你我之间的交易虽未言明,可该给你的,我一样没有克扣过。”
花隐嫌恶,使劲别过脸,嗤笑道:“直至如今,你还是不清楚我究竟在意什么。”
李复衣又将她的脸扭回来,认真问道:“那你说说,你在意什么?兴许我能给得起。”
“你给不起,李复衣。”
花隐不想看他,只垂眸看向腕上若隐若现的锁链,冷下了语气:“你就是个畜生,畜生哪里能给得起我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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