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密集到几乎看不清画面。
【来了来了！老元帅亲自出马，这排面直接拉满！】
【卧槽！你们看下面那些人！那眼神，跟看神仙似的！】
【苏神牛逼！在国外拉起一支队伍，还被国家正式承认了！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这才是真正的扬我国威！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帮我华夏者，虽远必赏！】
【呜呜呜，苏帅太给咱们长脸了！从今天起，谁敢动费多联邦，先问问咱们华国答不答应！】
苏国韬没有长篇大论的演讲。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苏国韬，代表华国军方，正式授予苏然将军，‘华国外籍军团司令’军衔与勋章！”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此军团，将是华国在海外的友好力量，是维护地区和平的坚定基石！”
“苏然司令，及他麾下的所有将士，将永远受到华国的认可与支持！”
话音落下，苏然迈步上前。
他走到苏国韬面前，身姿笔挺，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苏国韬从司仪官手中的托盘里，拿起那枚精心打造的，融合了华国五星与火焰凤凰图样的勋章。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当他亲手将这枚沉甸甸的勋章，别在苏然胸前时，爷孙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苏国韬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他自己才能读懂的，对未来的不确定。他想用这枚勋章给这头巨龙套上一个方向，可他现在觉得，这勋章更像是一个信标，向全世界宣告——这条龙，是华国的。
至于龙要飞向何方，恐怕没人能左右。
苏然的眼神则清澈而坚定。
他明白这枚勋章的意义。
对费多联邦的人民来说，这是来自东方大国的官方背书，是安全感的最终来源。
对国际社会来说，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宣告了华国在此地的军事存在与影响力。
对他自己和他的军队来说，这是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是未来一切行动的法理基础。
他没有戴上那条项圈，而是接过了一面旗帜。
一面可以让他走得更远，飞得更高的旗帜。
“敬礼！”
随着一声口令，台下，苏然麾下的数千名官兵，动作整齐划一，同时举手敬礼。
广场上，数十万民众，也学着士兵的样子，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动作或许不标准，但神情却无比庄重。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幕定格为永恒。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爆炸了。
【泪目了！我一个大男人，看哭了！】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种花家！】
【苏神！永远的神！】
整个仪式简洁而高效，授勋结束后，苏然发表了简短的演说。他没有喊什么空洞的口号，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承诺了三件事：让每个人都有饭吃，让每个孩子都能上学，让每个家庭都不再恐惧战争。
每一个字，都敲在费多人民的心坎上。
欢呼声，经久不息。
……
仪式结束后，喧嚣散去。
临时的指挥部里，一顿简单的午餐已经备好。没有山珍海味，就是军营食堂标准的四菜一汤。
苏国韬吃得很香。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种大锅饭了，味道谈不上多好，但那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儿，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饭桌上，没有外人，只有爷孙俩还有苏母，还有负责安保的李英和郑勋在一旁陪同。
“你那个军校的女娃，很不错。”苏国韬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忽然开口。
苏然知道他说的是李英。
“她是最好的学员，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苏然点头。
“我看出来了。”苏国韬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杀气很重，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但脑子非常清醒，是个将才。”
李英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仿佛老元帅评价的不是自己。
苏国韬又看向苏然：“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守着这一亩三分地？”
“当然不。”苏然摇头，“这里太小了，资源也贫瘠。只是一个起点。”
“哦？”苏国韬来了兴趣，“想去哪？”
“利兰共和国。”苏然毫不隐瞒。
苏国韬的瞳孔微微一缩。
利兰共和国，这片土地上真正的巨无霸，资源富饶，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但那里，也是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绞肉机。
“胃口不小。”他评价道，“那里水很深，不止是本地的军阀，西大陆的几大强国，都在那里有自己的代理人。你想进去分一杯羹，不容易。”
“不是分一杯羹。”苏然纠正他，“我是要去把桌子掀了，自己开一席。”
苏国韬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孙子平静的脸，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有我当年的几分样子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苏然的肩膀：“国内还有一堆事等着我，我得走了。”
“我送您。”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苏国韬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这座城市还很破败，但已经有了生机。道路两旁，能看到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和挂着招工牌子的工厂。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你父亲……”苏国韬忽然开口，“他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有他的战场。”苏然说。
“没错。”苏国韬叹了口气，“我们苏家的人，好像天生就不是能安分待在后方的命。你父亲在西兰国，顶着巨大的压力，周旋在三大家族和几个国王之间，试图整合出一个统一的政权，也很不容易。”
苏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你们父子俩，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都在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我老了，能为你们做的，也就是在家里，帮你们看好后方，镇住那些宵小之辈。”
老元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
苏家的根，在华国。
但苏家的枝叶，已经伸向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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