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由生出些唏嘘
一味的忍让,包容,讨好最后换来的往往不是接纳与感谢,而是变本加厉,而是得陇望蜀。
这不光是人性,也是妖性。
昨日林路由与缙云在小镇中同行时,小镇镇民对他的种种,以及他隐忍不发默许了它们那种“越界”的行为,只为可以融入它们。
林路由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从他个人而言,是绝不看好这种“圣母”行径的。
缙云招致灾祸也是早晚的事...
只是没想到所谓的“灾祸”来得竟如此之快,想到昨日还与那位兄台谈天说地,今日他却已然饮恨西北,还是死在眼前这条蜈蚣精手中,多少让林路由有些遗憾。
这种好人...本不该死...
“嫉妒是唯一一种既损人又不利己的心绪。”林路由闭上眼轻轻呼了一口气又睁开,望向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的口吻说道:“此时的一切皆因你的嫉妒而起,你与碧玉在山寨今后的方针上出现了问题,又嫉贤妒能,生怕比你性格稳重的碧玉将你架空后取而代之,于是极尽之能事讲迫害分化,却万万没想到,碧玉在寻到自己的另一半后,对于山寨的权利、财富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而当她离开之后,你却又觉得空虚、寂寥,认为不能这样白白放她离开,于是先与她定下协议,让她监督镇民定期为你们山寨上供,这无形之中就加大了镇民对于碧玉的憎恶,这次又对她的夫君下手,以‘镇民积怨爆发’为诱因,将缙云置于死地。”
“缙云一死,痴情的碧玉岂能独活?你这用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咳咳咳...嘻嘻,那我就当是...林公子您在夸我咯?”醉娆嬉笑着应下了林路由的指责:“嫉妒的确是一种损人不利己的情绪,可...若是没有这种情绪,这个山寨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呢...”
醉娆一副“没错,就是老娘做的,怎样”的摆烂表情。
于是林路由又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若论起脸皮厚,你的本领也不是盖的”。
至此
林路由已无言
他不想也没有时间再理会这条“善妒”的蜈蚣,任她自生自灭。
他要去寻找施救阮云熙的物件了。
然而就在这时
醉娆那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却再一次叫住了他:“林...林...咳咳林公子,能再听我说两句话么?”
林路由不耐地蹙了蹙眉
他亦有一条狐命在身——那亦是他的“牵挂”所在,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听她在这里多比比?
但——
他却再一次停下脚步,静静等待着醉娆接下来的话。
没办法,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谁让哈吉林一向心软呢?(手动狗头)
说起这个
一向放荡不羁的醉娆居然露出一丝“羞赧”。
羞赧??
林路由觉得自己今天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戴眼镜,怎的在这个御男无数的蜈蚣精脸上见到了这种表情,简直陌生到不真实。
“原本…咳咳咳,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说了来着。”醉娆眨眨眼,飞快地瞥了林路由一眼又移开,似乎是在活络着什么小心思:“没想到你去而复返,这才打算说出来…”
“…说什么?”林路由满头问号。
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醉娆重重地喘了口气,这下绝美的脸儿上连鼻子也开始就出殷红的鲜血来:“反正…咳咳都要死了,说就说!咳咳…”
“那个…其实我…从未破过元阴…”
“????”
要么怎么说华国文化博大精深呢?
文字居然还有这样的排列组合方法,是哈吉林把内裤套在脑袋上也决计想不出来的。
一个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少男的山贼头头居然跟自己说她还是个雏??
多多少少还是过于抽象了,人家死前都是立立遗嘱,或是拉着在意之人恋恋不舍,再不就是诉说自己多么留恋这个世界不愿离开。
这蜈蚣精倒好,临了搁这儿跟自己开上玩笑了!
醉娆很明显注意到了林路由嫌弃的目光,不禁自嘲地弯了弯嘴角:“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我也…咳咳,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呢,外界传闻的‘猎艳狂魔’居然是个雏…”
“你知道的…我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林路由开口毫不留情。
“那种污秽的称号只是一种…咳咳咳…一种宣传的手段,让人听起来就不禁心生畏惧亦是作为山贼一项…一项重要能力。”
说到这里时,蜈蚣精的声音已经低沉到像是蚊蝇哼哼了,她的身体已然到达了极限:“因为你不可能…不…不可能做那种当真杀光抢光釜底抽薪的勾当,更多的是…的是让他们‘自愿’把钱财交出来…”
“这…”
说实在的,蜈蚣精上面这番话倒是让林路由颇有些震惊。
“呵呵,说…说起来也可笑…其实这次与林公子您…也…也是小女子的第一次…”说到这里醉娆语气一顿,那双深紫色的双眸逐渐失去高光,变得晦暗而深沉,她生命进入最后阶段:“原本想着…起码在…在死之前可以把元阴送出去,我才看不上…看不上缙云那种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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