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小心,我看该小心的那个是你吧?”
说到这里,阮璃雪虽然没有看向身后的林路由,却飞快地侧身扫了一眼那笼被他们扫荡得干干净净的牛肉包。
那种香喷喷带着咸味儿的触感还萦绕在舌尖,似乎...一边与这人类斗嘴一边用餐格外的...有滋味儿?
阮璃雪不太明白,也无法形容这种感觉
印象中平日里自己见到那些矫揉造作,只会娇滴滴躺在女人怀中嘤嘤嘤,徒有其表败絮其中的男人,无论怎么看上去都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没有立后的原因。
不过
话说回来
这个男人颇有些不同?
或者说也许是自己见识太过浅薄吧
听他说外界并非是“女子为尊”的世界
而自己自出生以来只见过他这样有着不同是意识形态的男人,便下意识的以为他不同罢了。
他身上那种风轻云淡,颇有自己想法绝不依附于女子的性格...的确有些意思呢...
若是换做以前
阮璃雪是绝不会思考这种“无聊”又“无用”的事儿的。
但尽管如此
阮璃雪依旧觉得自己这位便宜皇姐是个十足的恋爱脑,整天就想着情情爱爱,与自己那个“东家”你侬我侬,被抛弃了就开始自暴自弃,整日魂不守舍。
身为皇族
与生俱来就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庸庸碌碌平平淡淡的生活,她并非不明白自己的皇姐在想什么,她各方面天赋虽然远胜自己,但是她却更渴望那样自由自在普通生活...
可她们身上背负了太多东西,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命运都握在她们手中,皇姐不愿接手这些,只能由她扛起这一切。
若是她也退缩
那...
闻言
林路由也笑着站起来把他与阮璃雪的碗筷拢到一边,负手而立:“大小姐明知我肉体凡胎,还让我做如此危险的事儿?”
“并非肉体凡胎。”
阮璃雪居然引用了林路由的方才说过的梗。
“行了行了,大小姐不是还有事儿要忙吗?去吧去吧。”
哥布·林笑着摇头摆了摆手,开始下逐客令了,同时不忘飞快地补一句:“那啥,下个月的工钱,一会儿我就去账房提前预支出来了哦。”
“你敢!”
...
...
阮璃雪从包子铺走出来,步子逐渐加快直奔皇宫而去,她不但要好好调查一下布匹被劫一事,同时还要密切注意巫族的动向,说不定...现在宫内也已然被巫族渗透了...
然而正当路痴狐行过两个街道,又转入一个小巷时思索自己有没有走错的时候,却在小巷的尽头看到了一个瘦小虚弱的白色身影——一只毛发脏乱,精神萎靡的白狐狸。
“...姐?!”
语气中难以置信以及深沉的关切,阮璃雪瞳孔巨震,连忙跑过去把那只白狐狸抱在怀里,她甚至能感受到怀中白狐微微颤抖:“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
“...璃...雪?”
白狐狸伏在阮璃雪怀中艰难地抬了抬眼皮,那早已失去高光的眼眸倒映出阮璃雪无比心痛的模样,狐狸的声音透露着说不出的疲惫:“是...璃雪么?”
“姐,是我!是璃雪!!”
阮璃雪紧紧握住白狐的前爪激动到:“姐,你这段时间究竟去哪里了?!我不是交代过你要好好待在宫里休息么?!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受了怎样的伤,但是明明已经为你叫了最好的御医。可是你却又一次离开了,我派了许多人去寻你都未曾寻到,上一次是这样,这一次又这样...”
“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璃雪的语气中有责怪,有担心,但更多的是对这位皇姐行事的无奈。
更漏声碎,云层如被泪水浸透的素绢,将月光滤成细碎的银屑。廊下灯笼在雾中晕开昏红的光,恍若旧时合卺酒溅落的残痕。
白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晦暗的酒红色眼眸缓缓转动
望着眼角竟竟浸润着丝丝水渍的阮璃雪,忽然笑了笑,笑容着包含着对于自家妹子的宠溺感动以及...那绵长沉郁哀怨:“我...没事的,抱歉...让你担心了,璃雪...”
“没事?!都到了这种程度了还在说没事?!”
每次听到皇姐如此说,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皇姐的性格她最是了解,她是一个外表看似坚强,内里更是坚强的女人,除了父母早薨,很少有人能把她折磨如此模样。
阮璃雪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白狐的双眸:“好!姐,你既然没事,那你告诉我为何从上一次我们相见开始你便时常维持白狐的形状而不是人形?!”
“狐狸状态...便于行动咳咳咳...”
话语还未说完,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便于行动?!呵——”
阮璃雪怒极反笑,语气不屑,双眸却在不住颤动溢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里是妖国,又有何人能拿我们怎么样??我看是你...已然无力再长期维持人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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