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S上网倾偈(聊天)本是寻常消遣……,但近日有不法之徒利用网络隐匿于屏幕之后,对多名人员进行欺诈……,目前根据可靠消息,涉案金额高达六十二万……,警方目前已经将嫌疑人缉拿归案……,在此呼吁广大香江市民提高警惕……”
张芷晴看着电视上一闪而过的侧影在军装警的挟持下步入警局,她莫名有种直觉,这个新闻似乎与她有关,只是通篇隐去了她的身份,特别是这个涉案金额,与她林林总总给Benny发的款项总额很相似。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再等几天。
如果妈咪没有打电话同她说明情况的话,她再打电话过去问问事情进展好了。
在张芷晴下定决心时,张有珠则早已抵达了张氏地产的总裁办公室。
“你不会教仔,那就把他关在屋里,别出来祸害别人。”
张有珠面容冷峻,周身气势与在张芷晴面前截然相反,透着一股凌冽的危险压迫感,而坐在她面前的是,正是她的前夫张树恒。
张树恒在听完张有珠简单明了地说明情况,将那一张张转账记录,聊天图片,甚至还有录音录像证据甩在他面前时,他只觉得面皮火辣辣的,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阿策他,他没理由这么做啊……”
张树恒一方面觉得惊疑不定,毕竟不管张策与大女儿张芷晴之间再陌生,感情再单薄,毕竟都是张氏的人。
张氏企业能够做大做强,与他们家族的团结分不开关系。
他从小到大也是将宗族荣誉这一项作为重点的教育内容。
张策做出这种戏耍陷害同胞姐妹的事情,实在是既无脑又无利可图,他完全不理解儿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另一方面,张树恒又很清楚前妻的作风,他们都是以利益至上的人,多年的交情让他比谁都要清楚,张有珠不会无的放矢。
不管是商场还是情场,只要她出手了,必定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把握。
更何况,张策这个小子,不管在外面多威风,在家族里就是个小辈。
张有珠还不至于将他放进眼里,更没有理由去陷害他。
可是,为什么呢……
张有珠很快便为他解惑,将一支录音笔打开。
“二少爷,这样对大小姐下手会不会不大好?”在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后,一个压低的男性声音既轻又快地从录音笔里流露出来。
“有咩不好?少个人同我争家产,你们也能从我这里多拿点好处,这不是更合你们的心意吗?”这个声音,张树恒再熟悉不过了,不管怎么教,语气里总带着几分散漫和讥笑,一副周遭的人欠他几百万的架势。
在张策十几岁的时候,没少因为这一点被长辈们说教,却仍是屡教不改。
“二少,这话就过了,我们几个可是真心想替二少你做事,不过是找个小白脸,这活容易,更别说能有机会同张大小姐结婚,这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保证能找一个最合你心意的!”
“不用,”张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即将得逞的狡黠,“我看那个陪酒的家伙就很好,像我大姐那样的人,配这种垃圾货就够了。”
这话一出,周遭便响起一阵附和的大笑,笑中的黏腻恶意几乎要将张树恒气得心肺发疼。
一张素白的手就在这时伸了过来,将还在播放的录音笔关闭,视线上移,张有珠眼里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话里也不再有见故交的亲和,而是再疏离不过的强硬:“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围在你儿子身边有不少苍蝇,早就盼着他倒霉,就等着一个表功的机会了。”
张有珠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张氏是个大家族,几个话事人再团结,内部也不可能是铁桶一块,总会有人生出旁的心思,却没有能力撼动上方的权势,便只能够从下面的小虾小鱼下手,而无脑又恣意的张二少显然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为他们离间话事人提供了不少素材。
她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如此详实的证据,也多亏了他们平日里没少抓住机会取证,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拿出来表忠心,献殷勤,又能不动声色地挑拨离间数个话事人之间紧密的合作联系,为下次的夺权添加筹码。
张树恒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可儿子能够做出这种伤人害己的事情,还蠢到同那群豺狼称兄道弟,他比起怀疑,其实更多的是被气到快要失去理智了,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张树恒知晓这是秘书带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过来了,扬声便让他把人带进来。
张策原本还算雀跃的心情在看到办公室内弥漫着低气压的父亲,与有过数面之缘的张有珠时,顿时便晴转多云,心跳都莫名地漏了一拍。
原本还以为父亲是叫他过来讨论新地产投资的事情,现在看来怕是来者不善。
张策心中不安,可面上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视线扫过桌上的文件和异常显眼的录音笔,转头瞥向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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