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冰室里,难得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不懈地发出动静吸引注意。
众人在见到林婵玉垂眸看手相时,都默契十足地保持了安静,又在她几息功夫收回手时,齐刷刷带着饱含好奇和激动的目光盯着她瞧。
他们不管曾经看过多少次,都会在见到林婵玉花片刻的功夫,就能够轻易说出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时,感到心潮澎湃,每次都会被她的能力所惊艳和震撼。
这次也不例外。
“张小姐,你上个礼拜见到的男人的确不是同你聊了三年的Benny。”林婵玉直白地说出了答案。
张芷晴听到这句话,说不上是为这个事实失望,还是为自己的第六感得到验证而感到松快,兀自消化了一番这个结果后,才抬眸看向林婵玉。
林婵玉见她情绪还算稳定,话锋突然一转,轻声问道。
“张小姐,你知道你父亲三年前签署的遗嘱内容吗?”
张芷晴听到这个问题不免愣怔,片刻后才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我同我爹地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而且,就我所知,遗嘱的内容需要保密,这本来就是业内规则。”张芷晴想到自己的父母,眉眼间便带出了几分郁卒,“更何况,别说我不知道遗嘱的内容,我甚至不知道他在三年前就立了遗嘱。”
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类似的事情在豪门圈内比比皆是,甚至掀不起太大的浪花。
连当事人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情,双方算得上是和平分手。
可身为他们两人的孩子,张芷晴却从小就被“判”给了阿公阿婆,因为只有阿公阿婆愿意为她花心思,愿意无私地养大她。
小时候,张芷晴还不大知事,总是频频询问阿公阿婆,想知道爹地妈咪什么时候会来见她。那时候阿公阿婆都只是一味地说,爹地妈咪的工作很忙。
可直到她懂事后才明白,什么忙碌都是假的。
毕竟两人不管事业再如何忙碌,都有充足的时间组建各自的新家庭,孕育新的孩子,而她身为某段不成功的感情的产物,便成了被遗忘和抛弃的存在。
好在她家境优渥,阿公阿婆也从未亏待过她,只是情感上的缺失,到底是在她的性格底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她不免养成了敏感细腻的性格。
她不喜欢同旁人面对面交际,更爱通过文字感知旁人的情绪和思想。
她开始沉迷BBS、ICQ等线上交流软件,也是因此结识了Benny。
可惜,她自认为契合的情感伴侣,在见面的那一刻似乎就再次成为了泡影。
不管Benny是出于什么目的才用假的照片哄骗她,甚至请另一个陌生的男人冒充他的身份来与她见面,都掩盖不了他轻而易举放弃了他们这三年来培养的感情,自发退出这场关系,让另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这从中透露出来的傲慢和轻蔑,在令张芷晴反胃的同时,也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冰冷与钻心的疼痛。
毕竟这三年来,她是实实在在地为自己拥有了一位情感上得以共鸣的灵魂伴侣而感到高兴,且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经营这段看似缥缈的感情,只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也许,她真像弟弟说的那样,是不被这个世界欢迎和接纳的存在,她的出生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林婵玉感觉到张芷晴骤然跌入谷底的情绪,在片刻的迟疑后,还是斟酌着说道:“在你父亲的遗嘱里,有你的名字。”
张芷晴一愣,看向林婵玉的眼里有遮掩不住的震惊。
阿公阿婆早前就明确表示会将他们的资产分一部分给她作为后路,这她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多年如一日的关爱做不得假,她心里也存了要照顾好阿公阿婆晚年生活的决定,但作为长时间缺席她生活的父亲,能在遗嘱中想到自己,无论那份遗嘱里给予她的分量多么的细微,对张芷晴来说,都是足以让她惊讶之余,又莫名感到心头酸涩的事情。
“爹地他……,”张芷晴的声音一哽,又连忙掩饰性地抿了口奶茶,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这我并不知情,不过,这同Benny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张芷晴并不蠢笨,相反,她心思细腻敏感,很容易因为旁人的一点外泄情绪,便想东想西,此刻张芷晴听到她所信服的林神算,在提及Benny的时候,竟还牵扯上爹地的遗嘱,不免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而随着林婵玉话语的深入,也进一步印证了她的不安与忐忑。
“你父亲与第二任妻子有一儿一女。三年前,你父亲需要动一场手术,保险起见,便立了一份遗嘱。当时你弟弟正好在场,他提前认出了律师的身份,便趁着律师在楼下等待私人医生做例行检查时,事先将房间里的座机打通,自己待在隔壁房间,借着接通的电话听完了律师与你父亲的对话,知晓那份遗嘱里的大致内容,所以生出了别的心思。”
林婵玉的语速并不快,见张芷晴先是疑惑,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脸色渐渐灰败下来,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Benny其实是你弟弟设的一个局。当然,一直以来同你通信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他在大学里认识的一个同学,那同学家境相对比较困难,每日同你聊天,就能够得到一笔不菲的薪资,虽然他的文采得到了你的认可,但长相并不出彩。你弟弟为了保险起见,让他给你寄了一张模特的照片冒充,后面与你见面的人也是那位模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