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唔担保他们可以撑得几耐(多久),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是让他们死,我也不会让你顺利买到那块地。”
青头仔说完后,便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从车前窗看出去,能够看到他这阵子躲避的铁皮屋,屋门现在用铁链随意地绕了几圈,挂上了一个锁头。
屋内看不清的三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只能无助的等待救援,至于他们能不能等到,这就不是青头仔所要担心的事情了。
虽然青头仔在电话里给出的地址便是这处村里早已废弃的铁皮屋,但他此刻却是毫不留恋的启动车子倒车离开了后山。
电话那头,曾经为了收青头仔家的地皮留下电话的律师暗骂了一声晦气,硬着头皮去往谢周渠的办公区域汇报这件事情。
“成班废柴,我养你们这堆垃圾有鬼用!这点小事都能一拖再拖!收不到地就算了,还搞出咁多首尾!”
谢周渠气得用桌上的文件,拍了律师好几下脑袋,律师敢怒不敢言,只得讷讷地应着。
“老细,现在点算啊?难道真听嗰个青头仔嘅话……”
旁边助手的声音在谢周渠冷冷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随即毫不意外的被用力踢了一脚。
“蠢材!我惊他杀人咩!就让他去杀,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谢周渠说完,犹觉不解气,改口道,“搵班兄弟去青头仔讲的地方看下。要是见到他,把他给我废了,别成日让这么个乌蝇(苍蝇)在我面前飞来飞去!到时把人带回来让陶鸣那家伙折腾,我就不信他能坚持不签字卖地了。”
手底下的人正要领命离开,却听谢周渠冷声说道。
“派几个醒目点的,别同之前那个饭桶一样,引两个老不死的出门还能把自己搭进去。”
那人不敢有异议,匆匆出去召集人手了。
谢周渠越想越火大,转头看了一眼侧旁放着的轮椅。
轮椅上的老人身形佝偻,皱纹如同数不清的年轮,既深且密地刻在他的脸上,呼吸几不可察,胸口不见起伏,远看像是一座朽木雕成的冰冷雕像。
谢周渠眉头皱得更紧了,收回视线:“去把陶鸣叫来。”
在保镖离开办公区域去别墅的副楼寻找陶鸣时,周齐朗和李永健正在绕着别墅兜圈子。
李永健有些不确定:“周sir,我们没有搜查令,贸贸然进去真的没关系吗?”
周齐朗神色不变:“有关系。”
“啊?”
“但如果再拖下去,人质可能出现危险,那就更有关系了。”
搜查令需要上层审批,或许天亮了,搜查令都不一定能够批下来,要是等到深水埗那边交易谈成了,他们才拿到搜查令,到那时候,搜查令的意义也就不大了,那些绑匪只要一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撕票的可能性就会成倍增长。
李永健无法反驳,但第一次做这种翻墙入内的事情,他还是很紧张的。
周齐朗见他紧张,便提出让他留在外面侧应,听到这话,李永健就立刻支棱起来了:“周sir,我唔紧要噶!不如我先进去吧!”
这次出外勤,他屡屡出错,正愁找不到机会表现一番,此时立刻抓准时机,借着别墅后面接壤的小坡便往上爬,等高度差不多了,面朝墙面,双脚借力一蹬,人便扑到对面墙壁上,随即一翻,轻轻巧巧地便落到别墅内。
周齐朗看看小山坡,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墙面,欲言又止。
根据村里人的说法,谢周渠很注重风水,周齐朗在无法得到别墅的平面设计图的前提下,便事先联系了几个风水大师,想让他们根据这个建筑面积和坐落地点,简单划分出功能区域、娱乐区域和生活区域等,而根据他们的说法,这里无疑离生活区域还有一段距离。
里面的人落地后似乎是迟迟等不到周齐朗的出现,一颗石子便这样从墙那一头丢了出来,咕噜噜地滚到了周齐朗的脚边。
周齐朗:“……”
别墅内,谢周渠看着姗姗来迟的陶鸣,语气急躁恶劣:“你师父那边还没有消息吗?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布阵?再不布阵,时间就要到了。到时候这老坑(死老头)没命了,你们都冇想有着数!”
陶鸣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标准的微笑,说话不急不徐:“谢总,冇急。你也知你老豆条命对我们来讲同样重要,我们同你一样,都不希望你老豆在没有另立遗嘱的情况下死亡。如果谢老先生真的情况紧急,我们自然会提前行动。但是如果谢老先生还能再撑一段时间,那自然是等法阵更完善点,效果更好。你也不想总是提心吊胆,不是吗?”
“再说了,只要谢老先生在你手里,祖辈传下来的什么嘱托都不算数,就算你不是家族里认可的长子,只要谢老先生在你手上,你就能握着全部财产权利。你完全不用担心大房那边给你施加的压力,他们也不过是黔驴技穷,得把口啫。与其每次都为谢老先生的情况提心吊胆,不如一次做到尽善尽美,如果这次续命阵能够完善,抽取到谢家村上百口人的气运,我们有信心能够给谢老先生续命二十年。这二十年,你都可以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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