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那双燃烧着银灰火苗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牢牢锁定在医者身上。不再是空洞的观察,而是一种清晰的、冰冷的、仿佛在“审视”一个“障碍”的、充满了某种无机质“恶意”的注视。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医者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投入了冰窟,每一寸思维都变得迟滞。那是源自更高层次力量本质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压迫感。但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指尖那泛着银白光晕的翠绿光芒并未散去,反而更加凝实,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抵抗着那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凝视带来的侵蚀。
“医者,退!”影的厉喝在医者耳边炸响。她刚刚从镜那诡异的抓取下险死还生,深知此刻的镜有多么危险,其动作和力量都违背常理,充满了不可预测性。
然而,医者的脚下仿佛生了根。她没有退。并非勇敢,而是某种源于“观生”能力的、近乎本能的感知在警告她——不能将后背暴露给此刻的镜。那意味着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防备地呈现给一个拥有“吞噬”和“掠夺”本能的、不可理喻的存在。
就在影的警告落下,医者心神紧绷到极致的瞬间
镜,动了。
没有蓄力,没有预兆,甚至没有看到任何发力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锁定着医者,然后——他的身影,在医者的瞳孔中,瞬间“放大”!
那不是高速移动带来的视觉残留,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费解的现象——仿佛他与医者之间的“距离”这个概念,在某个瞬间被“抹除”或“折叠”了!上一刻还在数丈之外,下一刻,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眸燃烧着冰冷银灰火焰的脸,已经贴近到了医者面前,不足一尺!
他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小心!”铁壁的怒吼和枭的惊呼几乎同时响起,但他们距离尚远,救援已然不及。
镜再次抬起了那只泛着银灰冷光的手,五指微张,朝着医者的面门,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仿佛“规则”本身般的、缓缓“按下”。
这一按,看似缓慢,却封死了医者所有闪避的空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医者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琥珀中的昆虫,连转动眼珠都变得异常艰难。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冰冷、苍白、带着不祥光芒的手,向着自己的眉心按下。
“观生”能力疯狂示警!医者“看”到,那只手掌周围,空气、光线、乃至空间中游离的微弱能量,都在其接近的过程中,如同被投入黑洞般,被扭曲、吞噬、湮灭!这一掌按实,绝不仅仅是物理伤害,恐怕连她的灵魂和意识,都会被这诡异的吞噬之力瞬间“抹去”一部分!
“灵枢回春手·织命!”
生死关头,医者将“观生”之力与“灵枢回春手”催发到极致,不再试图攻击或防御,而是将所有力量,化作对自身生命结构最精密的“编织”与“加固”!
无数道纤细、坚韧、泛着银白光晕的翠绿能量丝线,从她体内瞬间迸发,在她身前、尤其是眉心要害处,层层叠叠、以某种玄奥的规律,飞速编织、叠加,形成了一面极其纤薄、却结构异常复杂坚固的、仿佛融合了生命脉络与能量规则的、半透明的“能量膜”
这面“膜”,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稍稍抵御那诡异吞噬之力的手段——用自身对生命与能量结构的深刻理解,构筑一道“规则”层面的临时屏障!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
镜那缓缓按下的手掌,轻轻触碰在了医者仓促间编织出的、半透明的“织命膜”之上。
预料中的剧烈冲击和能量湮灭并未发生。
那只手掌,只是轻轻地、贴在了“膜”的表面。
然后,停住了。
镜那双燃烧着银灰火苗的眼眸,近距离地、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膜”后医者那苍白、惊骇、却依旧带着不屈的倔强的脸庞。他似乎在“观察”,在“分析”这层突然出现的、奇特的、与他之前遇到的能量形式都不同的“障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而,这停滞,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镜的眼中,那两点银灰火苗,突然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同步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贴在半透明“膜”上的手掌,掌心处,骤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复杂的、由银灰色线条构成的、倒映着医者面前那面“织命膜”结构的、一模一样的、微缩的“镜像符文”!
“嗡——”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了“解析”与“复制”意味的奇异波动,从那个“镜像符文”中散发出来,瞬间传遍整个“织命膜”!
医者惊恐地感觉到,自己呕心沥血、以“观生”之力构建的、独一无二的防御结构,其每一道能量丝线的走向,每一个结构节点的连接,每一丝“生”之韵律的流转,都在被那个“镜像符文”飞速地、精准地、毫无保留地“扫描”、“解析”、“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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