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壁闷哼一声,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呼吸粗重,扛着担架的手臂肌肉贲张,似乎想要将肩上的重物狠狠砸出去。医者刚刚稳定的心神再次动荡,脑海中不断闪过手术失败、伤员惨死的画面,指尖的灵力开始紊乱。就连影的“暗影面具”上,也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气,元灵之力变得有些滞涩。
雾临感觉最为强烈。他的“心镜”在被动地映照着这些混乱、疯狂的意念,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负面情感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壁垒。星轨印记疯狂闪烁,散发出温暖坚定的光芒进行抵抗,但依旧能感觉到一丝丝阴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试图钻入“心镜”的缝隙,污染他的本源。他头痛欲裂,几乎无法集中精神维持对刃的感应。
而枭,作为“风语者”,对声音和意念波动最为敏感的她,此刻承受的压力最大。那些低语在她耳中,被无限地放大、解析、重组,化作了无数清晰可怖的“声音”——有远古战士临死前的诅咒,有被流放神魔的疯狂咆哮,有世界走向终结时的悲鸣,甚至有仿佛在呼唤她名字、引诱她走入黑暗的诡异呢喃!她死死咬着嘴唇,鲜血渗出,才能勉强保持一丝清醒,手中的“听风者”长弓都在微微颤抖。
“枭!关闭你的‘风语’天赋!不要主动去听!”影强忍着不适,厉声在精神细线中喝道。
“我…我控制不住…它们太吵了…”枭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刃,身体猛地剧烈一震!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嘶哑低吼,双眼虽然没有睁开,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疯狂转动!他胸口那暗金色的脉动,骤然变得无比明亮、急促,甚至透体而出,形成了一圈不稳定的、不断与周围灰黑“死寂”雾气激烈碰撞的能量涟漪!他体内的“战歌碎片”力量,似乎被这“归墟的低语”彻底引爆了!
是“低语”中蕴含的疯狂战意、毁灭欲望、以及对“终结”的渴望,与碎片力量产生了共鸣?还是碎片感知到了归墟中可能存在的、同级别的“恐怖”,而产生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不好!刃体内的力量要失控了!”医者失声惊呼,她能感觉到,刃那刚刚被“魂桥”勉强稳定的灵魂余烬,在这内外夹击的狂暴力量冲击下,开始剧烈摇晃,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之前建立的脆弱平衡,正在被快速打破!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或者找个地方稳住他!”雾临强忍着头痛,试图再次用“心镜”去连接、安抚刃的灵魂,但这一次,他的意念甫一接触,就被刃体内那狂暴的、混杂了碎片力量、刀魂残念以及“低语”污染的能量乱流狠狠弹开,甚至反噬自身,让他喷出一小口鲜血。
“来不及了!看前面!”伊莉丝突然指向众人前行的方向,声音中带着绝望。
只见前方数百米外,灰败的“石林”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以形容的、令人灵魂颤栗的景象。
大地仿佛在这里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不见底的、边缘不断缓缓剥落着灰黑色“碎屑”的巨大“裂口”。裂口之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不断流动、变幻的、由深沉暗灰、污浊暗红、以及绝对虚无的漆黑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混沌色”。没有光,除了那无孔不入的低语,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吞噬一切的“空”与“无”的质感。裂口边缘,空间都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和模糊,仿佛连现实本身都在被那“混沌”缓慢地侵蚀、溶解。
而在裂口上空,飘荡着无数半透明的、形态扭曲痛苦、散发着微弱灰黑光芒的“魂影”,它们无声地嘶嚎、挣扎,却无法脱离裂口的吸力,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虫,缓缓地被拖向那深不见底的“混沌”之中。那里,便是“永冻归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道“伤口”,一处“渗漏点”!
侵蚀“沉寂林海”的“死寂之力”,那吞噬灵脉和生机的无形漩涡,其源头,赫然便是这“归墟裂口”!
而就在这裂口边缘,靠近影刃小队方向的一侧,有一片相对“平静”的、大约百丈方圆的区域。这片区域的冰雪并未完全失去光泽,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银蓝色,地面也不再是坚硬的“石地”,而是覆盖着一层奇异的、缓慢流转着微弱翠绿与银蓝光晕的、仿佛有生命的“冰苔”。更奇特的是,这片区域的上空,隐隐有一道极其淡薄、却坚韧无比的、由纯粹“生之韵”构成的、半球形的“薄膜”,勉强抵挡着来自“归墟裂口”的侵蚀与低语冲击,在这片“死寂”的海洋中,形成了一个脆弱的“孤岛”。
“那是……”伊莉丝冰蓝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是‘生命之心’的力量!是女王陛下提到过的,上古时期留下的、用来监视和暂时封堵这处裂口的‘净化节点’!它竟然还没有完全熄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