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远程压制!铁壁,保护刃和医者!影,我们上!”雾临迅速下令,同时强提精神,眉心的星轨印记亮起微弱光芒,准备应对“沉寂波”的精神冲击。
枭的“风行箭”已然离弦!但这一次,箭矢在射入灰黑雾气范围后,速度竟肉眼可见地减缓,附着其上的风灵力也在迅速被侵蚀、消磨!箭矢勉强命中一头“凋零兽”的胸口,却只没入寸许,便如同射中了坚硬的岩石,被弹开,那怪物只是晃了晃,继续冲来!
“物理和能量攻击效果都严重削弱!”枭心中一凛。
影和伊莉丝已经迎了上去。影的元灵之力化作无形的锋刃,斩向冲在最前的一头凋零兽,然而那灰黑雾气对元灵之力也有极强的侵蚀性,斩击的效果大打折扣。伊莉丝座下的冰原狐喷吐出一道冰蓝的寒气吐息,吐息能略微驱散雾气,延缓怪物的速度,但想要彻底冻结或击杀,却难以做到。
铁壁将担架放下,怒吼一声,“不动山岳”的蓝色光盾展开,挡在刃和医者面前。光盾接触到弥漫过来的灰黑雾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芒迅速黯淡,显然承受着巨大的侵蚀压力。
雾临则感觉一阵阵阴冷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沉寂波”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若非星轨印记自发地散发出一丝温暖光芒抵抗,他恐怕早已精神恍惚。他尝试用“心镜”映照这些怪物,发现它们体内充斥着混乱的灰黑能量,核心处只有一点微弱的、充满痛苦的灵魂残火在挣扎,几乎无法“安抚”或“沟通”。
战斗一时陷入胶着。这些“凋零兽”个体实力不算太强,但对常规攻击的抗性极高,附带的侵蚀效果和“沉寂波”干扰又极其麻烦,数量虽然不多,却让影刃小队有些束手束脚,尤其是还要分心保护昏迷的刃。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铁壁身后,努力维持着“灵枢回春手”为铁壁的光盾和自己提供防护、脸色越发苍白的医者,突然“看”到了。
在“灵枢回春手”的感知中,那些“凋零兽”,以及周围弥漫的灰黑雾气,并非不可理解。她“看”到,那是一种对生命结构、对能量循环、对灵魂波动的极端“扭曲”与“破坏”。它不是简单的毒或诅咒,而是一种逆反生命规则的、将一切导向“停滞”与“死寂”的“错误”。
她的“灵枢回春手”,源于对生命奥秘的探索与治愈的渴望,其核心是“修复”、“理顺”、“激发潜能”。此刻,面对这种“错误”,她体内那源自无数临床实践、对生命体细微结构深刻理解的本能,以及一种之前从未如此清晰浮现的、更加玄奥的、仿佛能“洞察”生命本质规律的“医道灵觉”,突然被强烈地触动了!
她“看”到,那些灰黑能量侵蚀灵络的方式,就像病毒入侵细胞,毒素阻断神经。她“看”到,“凋零兽”体内的能量循环被强行扭曲、堵塞,导致其狂暴而混乱。她甚至隐隐“感觉”到,那股“死寂之力”深处,似乎隐藏着一种冰冷的、漠然的、仿佛代表着某种“终末”或“净化”的、极其古老而绝对的“秩序”,只不过这种“秩序”走向了与“生”完全对立的极端。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萌生。
常规的治愈灵力无效,因为它本质上是“生”的力量,与“死寂”直接对冲,消耗巨大。但……如果不直接对抗,而是引导呢?
就像治疗某些复杂的毒素或能量紊乱,有时需要先“疏导”、“分流”,甚至暂时“接纳”一部分异常,再寻机化解,而不是硬碰硬地“净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身旁的刃。她想起之前霜巫部落用“魂桥”连接碎片力量为刃续命的方法——那也是对“狂暴力量”的一种“引导”和“利用”,而非“消除”。
“或许可以试试……”医者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看了一眼苦苦支撑的铁壁,又看了看前方陷入缠斗的影、伊莉丝和雾临,以及不断发射箭矢却收效甚微的枭。
“铁壁,稍微降低光盾强度,让一丝那种‘死寂’气息渗透进来,就一丝!”医者突然在精神细线中急促地说道。
“什么?!你疯了?!”铁壁大惊。
“听我的!我需要‘样本’!快!”医者的语气不容置疑。
铁壁咬了咬牙,对医者的信任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他将“不动山岳”的防御光盾,微微开启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一丝冰冷、粘稠、带着强烈侵蚀和沉寂感的灰黑气息,立刻顺着缝隙钻了进来,直扑最近的医者!
医者没有闪躲,反而主动伸出手,用指尖那黯淡的“灵枢回春手”翠绿光芒,迎向了那一丝“死寂”气息!
“滋滋——!”
翠绿光芒与灰黑气息接触的瞬间,发出剧烈的声响,医者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瞬间变得冰冷、僵硬,皮肤上甚至浮现出一层细微的灰白霜痕,一种灵魂都要被冻僵的可怕感觉袭来。她的“灵枢回春手”光芒迅速黯淡,几乎要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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