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先祖流传下来的,关于‘冰原战歌’与星锁的‘契约’残篇。”老年霜巫的声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虔诚与沉重,“根据记载,在上古的盟约中,我族获得的,不仅仅是保管这块碎片的‘责任’,更是与碎片力量‘共生’的‘权利’。我们并非简单地‘囚禁’它,我们是在用我族勇士的灵魂和战歌之力,‘喂养’它,也‘借助’它的力量,来抵御这片土地上的深渊侵蚀,以及……维系我族某些古老传承的延续。”
他指向“书页”上一幅图案,那似乎描绘着一个霜巫族人,正在对着一个悬浮的发光碎片(显然是“战歌碎片”)吟唱,身上有光芒与碎片相连。“我族的‘战歌’,不仅仅是战斗的怒吼,更是与灵魂、与先祖、与天地间残存战意沟通的桥梁。我们通过战歌,引导碎片中相对可控的力量,强化自身,也通过向碎片献祭纯净的战意和灵魂力量,来安抚其狂暴,延缓其彻底失控。”
“但很显然,你们做得并不好。”影一针见血。
大巫祭的脸色阴沉了几分:“是的。万载时光,深渊的污染无孔不入。碎片本身在坠落时就已受损严重,充满怨念。我族也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了分裂、衰落,纯净的、足以安抚碎片的战意和灵魂越来越少。近千年来,碎片越来越不稳定,反噬也越来越强。昨夜你们看到的,已经是接近极限的状态。若不是你们带着‘容器’和‘镜子’到来,或许用不了多久,碎片就会彻底爆发,或者将我族最后的力量吸干。”
“所以,你们所谓的‘交易’,从一开始,就是想把这块烫手山芋,连同这危险的责任,部分转嫁给我们?”雾临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是合作,也是自救。”大巫祭并不否认,“‘容器’的出现,尤其是他身上那把与碎片同源的‘凶兵’,以及你那能映照灵魂的‘镜子’,是我们计划之外,但也是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机会。你们成功了,碎片暂时稳定。而我们承诺的线索,就在这片‘沉寂’下来的碎片之中。”
他指向洞窟外,祭坛的方向:“碎片在承受了最后一击,打破了我们施加的部分‘枷锁’后,进入了一种类似‘深度冥想’或‘回溯’的状态。它的‘低语’,不再仅仅是疯狂的毁灭欲望,开始夹杂着一些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记忆’碎片。这些‘记忆’,很可能包含着星锁‘战斗意志模块’完整的结构信息,它破碎的原因,以及……如何修复,或者至少是‘唤醒’其他部分的关键。”
“我们需要靠近碎片,去‘倾听’?”雾临问。
“是的,而且必须是你去。”大巫祭看着雾临,“你的‘镜子’能映照灵魂,能捕捉到那些最细微、最混乱的精神印记。也只有你,有可能在那片狂暴后相对‘平静’的碎片意识边缘,安全地接收到那些信息,而不被其残留的战意吞噬或污染。当然,风险依然存在。碎片虽然沉寂,但其本质未变,而且刚刚经历了剧变,任何外来刺激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反应。”
雾临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都在疼痛。但他没有犹豫,看向影,又看向昏迷的刃,最后目光坚定。
“我去。”
“雾临,你的状态……”医者担忧道。
“我必须去。为了刃,也为了我们接下来的路。”雾临支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身形摇晃,但眼神清明。
影点了点头,没有阻拦,只是对雾临说:“我护送你到祭坛边缘。有任何不对,立刻撤回。”
片刻之后,雾临在影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祭坛之下。这一次,图腾柱顶端的“冰原战歌”碎片,果然与之前截然不同。它不再剧烈搏动,只是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极其深沉地明灭着暗金色的光芒,光芒中,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短暂、扭曲的破碎光影。一股古老、沉重、疲惫,却又蕴含着某种不屈意志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雾临盘膝坐在祭坛下,闭上双眼,强忍着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剧痛和眩晕,将最后一点心神,沉入眉心的星轨印记。他不再试图用“心镜”去映照、去理解,而是将自身调整到一种极其“空灵”和“接纳”的状态,如同平静的湖面,去“倒映”那碎片散发出的、最细微的精神波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极其微弱、纯粹是“聆听”意念的精神触角,探向了那缓慢搏动的碎片……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如同隔着重金属摩擦的噪音。慢慢地,噪音中开始夹杂着一些断续的音节,古老的、难以理解的语言碎片,以及强烈的情感烙印——不屈、愤怒、悲伤、决绝……
然后,是一些更加“清晰”的、但依旧破碎的“画面”或“概念”:
* 一座庞大无比、由无数金属、水晶、符文构成的、悬浮在星空中的、难以形容其宏伟的“星环”结构——那是完整的星锁?它的“战斗意志模块”,似乎是一个镶嵌在星环某处、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暗金色的、不断变幻着武器形态的巨大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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