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自称‘织星者’,是这片星河的守护者之一。”冰魄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祂带来了‘星锁’的蓝图,一种能够稳定空间、净化罪业、镇压深渊通道的伟大造物。但启动星锁,需要庞大的能量,以及牺牲。”
雾临的心猛地一沉。
“是的,牺牲。”冰魄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再看,“启动星锁的‘核心’,需要七位最接近‘真一境’的强者,自愿燃烧自己的灵魂、血肉、以及种族本源,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注入星锁的‘锁芯’。”
画面中,七道颜色各异的光柱冲天而起,融入了一颗正在成形的、散发着银蓝光芒的巨大核心。那七道光柱,分别属于冰灵、霜狼、雪妖、山灵、水灵、风灵、木灵的远古强者。其中,冰灵族的光柱最为璀璨。
“我们冰灵族,献祭了全族三分之一的强者,以及我族当时的大祭司,也就是我的先祖,他用自己的生命和冰灵族的‘圣物’——这颗‘冰灵之球’的雏形,共同铸就了星锁的‘净化模块’。”冰魄抚摸着眼前的冰灵之球,声音微微颤抖,“霜狼族献祭了他们的‘狼王魂’,铸就了‘守护模块’;雪妖族献祭了‘万灵之契’,铸就了‘共生模块’……其他种族,也各尽所能。”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冰魄睁开眼,看向雾临,“星锁的核心,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够承受其力量、引导其意志的‘心’。于是,织星者剥离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意识,结合七种族的献祭之力,创造出了最初的一批‘活体星锁’,或者说星锁的‘心’。他们既是星锁的‘钥匙’,也是星锁的‘意志’体现,负责在漫长的岁月中,维持星锁的稳定,对抗深渊渗透。”
雾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想起自己眉心的星轨印记,想起“织星者的守望者”这个身份,想起与星锁核心的共鸣……
“我……我是……”他不敢说下去。
“你是‘星锁之心’的当代继承者。”冰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雾临,“更准确地说,你是由‘织星者’意志、七种族献祭之力、以及某个意外诞生的、承载了‘罪印’的容器,三者结合产生的特殊存在。你的‘罪印’,并非单纯的诅咒,它让你能感知、甚至一定程度上理解‘罪业’的本质,这或许是你能够安抚狼魂、与冰灵之球共鸣的原因。但这也意味着,你与深渊的联系,比你想象的要深。”
冰魄的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雾临脑海中炸响。无数散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
“那永恒圣湖下的封印,还有格罗兹的死……”雾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抓住问题的关键。
“永恒圣湖下的封印,是星锁的‘最终控制台’,也是‘天谴之门’的封印节点之一。格罗兹身为霜狼王庭之主,体内流淌着当年献祭的‘狼王魂’血脉。他试图用《霜狼秘史》中记载的秘法,强行唤醒星锁的‘守护模块’,以获得抗衡联邦的力量。但这愚蠢的行为,破坏了他体内稀薄的血脉平衡,也轻微撼动了圣湖下的封印,加剧了‘暴食之主’那缕投影的苏醒。他…他是自杀,也是被宿命反噬。”冰魄的语气带着一丝悲哀,“霜狼族渴望力量,却忘了力量的代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雾临急切地问道,“圣湖的封印正在崩溃,那东西……”
“我知道。”冰魄打断了他,他抬起头,望向冰灵之球,目光仿佛穿透了它,看到了圣湖的方向,“冰灵之球是星锁‘净化模块’的核心组件,我能感觉到,圣湖的封印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充满‘贪婪’与‘毁灭’欲望的力量侵蚀。那不仅仅是‘暴食之主’的投影,恐怕是深渊那边,有更可怕的存在,察觉到了封印的松动,在试图撬开天谴之门。”
“我们能重新封印它吗?”雾临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冰魄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可以。但需要完整的星锁核心控制权,需要七种族后裔的力量共鸣,还需要你,星锁之心的继承者,作为引导这一切的‘钥匙’和‘稳定器’。但这样做,风险极大。你可能会被星锁庞大的力量同化,也可能被深渊的侵蚀污染,甚至在封印完成的那一刻,与那扇门背后的存在产生无法分割的链接,成为新的‘目标’。”
冰魄的目光直视着雾临,冰晶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逼迫,只有平静的陈述:“选择权在你,孩子。你可以选择离开,带着你的小队,远离北境的纷争。联邦或许能庇护你一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面对这万载的宿命,去尝试封印那道门,拯救这片土地,以及可能被牵连的整个世界。但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前方的荆棘,都将远超你的想象。”
冰原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冰灵之球内部的光影,还在无声地流淌,诉说着那段被尘封的、血腥而悲壮的过往。
雾临望着那颗巨大的冰灵之球,感受着眉心跳动的星轨印记,以及冰魄话语中蕴含的沉重责任与无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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