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目标:绘制半径十公里内精细地形图;标记所有发现的能量异常点、生命聚集地(无论是否敌对)、人工建筑或活动痕迹、特殊资源点(如灵脉、矿藏、水源);评估各区域环境危险等级(如冰隙、流雪、灵能乱流区);尝试捕捉任何形式的信号或通讯片段。”影的语气严肃,“这是我们在北境立足并执行后续任务的基础。勘探者一旦被发现或被击落,很可能暴露我们的存在和技术水平,必须谨慎。”
“明白,队长。”雾临肃然点头。这任务责任重大,勘探者是他们延伸出去的触角,也是可能引来危险的诱饵。
“现在开始准备。枭,协助镜检查并激活所有勘探者,建立控制链路。刃,警戒洞口及周边,防止侦察期间被干扰。医者,继续处理铁壁伤势,并监控洞穴内部能量稳定。我负责全局信息整合与加密回传。行动。”
命令下达,洞穴内再次忙碌起来。枭从装备箱中取出六个密封的金属罐,打开,里面是折叠状态的勘探者。她动作娴熟地开始进行起飞/启动前检查,激活能源核心,校准传感器,并与雾临的战术终端建立加密数据链接。
雾临则再次静心凝神,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他需要将“心镜”的感知,以一种更加“弥散”和“接收”的方式展开,与勘探者传回的海量数据流进行对接、过滤、分析,并实时做出操控决策。这不同于战斗时的高度集中,而是一种更加持续、更加耗费心神的“多线程”处理。
很快,六台勘探者准备就绪。两台“穿山甲”如同放大了数十倍的金属鼹鼠,头部是旋转的钻探装置和传感器阵列,安静地趴在洞穴地面。四台“夜枭”则展开纤薄的、仿生鸟类的灵能旋翼,机身漆黑,线条流畅,几乎不反射光线。
“释放。”
随着影的指令,洞穴入口处,一块被提前清理出的冰石被移开,露出一个仅容勘探者通过的小口。四台“夜枭”如同真正的夜行猛禽,悄无声息地依次飞出,迅速爬升,融入灰暗的天空,分别朝着四个预定方向飞去。两台“穿山甲”则启动钻头,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缓缓沉入洞穴地面的冻土层,朝着不同方向的冰下与地下钻探而去。
雾临盘膝坐在指挥节点旁,战术终端悬浮在他面前,投射出六个分屏,分别显示着六台勘探者传回的实时画面与数据流。他闭上双眼,但意识已通过加密数据链,与这些遥远的“眼睛”和“耳朵”连接在一起。
心镜的光芒在他识海中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闪烁着,如同一个精密的信号处理中枢。勘探者传回的光学图像、红外热谱、灵能波动图谱、声音频谱、乃至钻探反馈的震动数据……所有这些原始、庞杂、充满噪音的信息流,首先被心镜“映照”、“过滤”。
无意义的雪花、重复的地形、恒定的寒风噪音、普通冰雪的能量背景……这些被快速剔除或归为背景。而任何不规则的地形变化、突兀的热源、异常的灵能聚集、非自然的声音、或是钻探遇到的空洞与坚硬异物……都会在心镜的映照下,瞬间被“高亮”标注出来,化作清晰的、带有威胁等级评估的“信息点”,呈现在雾临的意识中,并同步共享到影面前的全局战术地图上。
他仿佛分成了六份,同时“看”着不同的方向:
东北方,“夜枭一号”在百米低空,以Z字形路线谨慎飞行。下方是起伏的冰原,偶尔有巨大的冰蘑菇和被风吹蚀出的雪桥。心镜标记出三处微弱的、被积雪半掩的、非自然的热源残留(可能是篝火余烬或生物巢穴),以及一处位于冰丘背面的、小范围的灵能紊乱区,波动特征与之前的冰跳蚤巢穴有相似之处,但更微弱。勘探者绕行记录,没有靠近。
西北方,“夜枭二号”沿着绝境长城那巍峨而残破的阴影飞行。长城本体在灰白天光下如同亘古巨兽,许多地段已经坍塌,被冰雪掩埋。勘探者捕捉到了数处长城墙体上,极其古老的、风格狰狞的浮雕痕迹,以及几处疑似被暴力破坏的巨大缺口。在其中一个缺口附近,心镜捕捉到了极其淡薄的、非自然的金属与灵能残留信号,以及雪地上几道早已被风雪掩埋大半、但依稀可辨的、非人类的宽大足迹。勘探者将镜头对准,放大,记录。
正北方,“夜枭三号”飞得最高,试图获取更广阔的视野。前方冰原逐渐隆起,形成连绵的冰丘和冰川。在约八公里外,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浓郁蓝色寒气的冰湖边缘,心镜标记出了一片密集的生命热源反应!数量众多,能量波动杂乱,似乎是一个冰原生物的聚集地。勘探者立刻拉升高度,绕行观察,同时开启长焦镜头,传回了模糊的影像——那似乎是某种类似海豹或大型鱼类、但覆盖着厚厚白色脂肪与短毛的生物,正在冰湖边活动。暂时未发现类人生物或人工建筑。
东南方,“夜枭四号”沿着他们来时的裂谷方向飞行,但选择了更东侧的路线。它发现了一条被冰雪半封的、更加宽阔古老的河道遗迹,似乎通向更南方。在河道一处转弯的冰壁下,心镜捕捉到了一个被人工开凿、后又被冰封的洞穴入口痕迹!入口处有简单的、早已失效的警戒符文残迹,风格与之前遇到的“冰眸”警戒符文类似,但更加粗陋。勘探者悬停远处,用多种扫描模式仔细探查,确认内部无近期活动迹象,但洞穴似乎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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