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铁壁已然转身,独眼之中熔岩光芒暴涨,全身岩甲上的暗红与灰白纹路疯狂流转、交织,甚至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他双臂交叉护于胸前,然后如同蛮荒巨像般,向着追来的三头“噬道者”发起了反冲锋!
“铁壁!别硬拼!” 枭接过刃,急声喊道。但铁壁已经听不进去了,或者说,他知道,不拦住这些速度极快的精英怪物,所有人都跑不掉。
“岩魔·撼地冲撞!”
铁壁的身躯仿佛再次膨胀了一圈,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与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噬道者”轰然对撞!
“砰——!!!”
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伴随着骨甲碎裂与岩石崩裂的声音!那头“噬道者”被撞得头颅凹陷,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但铁壁自己也踉跄后退数步,岩甲正面出现了数道深深的裂纹,暗红的酸液正在腐蚀。
另外两头“噬道者”一左一右,趁机扑上,巨口张开,腥臭的粘液如同瀑布般喷射而来!
“青木障壁!” 医者娇叱一声,将一面翠绿色的、由无数藤蔓虚影交织而成的光盾挡在铁壁身前,暂时抵住了酸液。同时数道银光闪过,“定魂针” 精准地刺入两头怪物相对脆弱的眼窝位置,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却让它们的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谢了!” 铁壁低吼,趁机双拳齐出,“岩崩·双龙破” !两只包裹着厚重岩甲、燃烧着暗红与灰白光芒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两头“噬道者”的头颅侧面!
“咔嚓!噗嗤!”
左侧怪物的头颅被砸得歪斜,甲壳碎裂,右侧怪物则被打爆了一只眼睛,汁液横流。但这两头怪物凶性大发,竟不顾伤势,用粗壮的尾巴和利爪疯狂反击,在铁壁的岩甲上留下道道深痕。
通道狭窄,铁壁以一敌三,虽然勇猛,但也瞬间陷入了苦战,只能且战且退,身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岩甲的光芒也迅速暗淡下去。
“队长!铁壁撑不了多久!” 枭背着刃,一边用箭矢远程支援铁壁,一边焦急地对前方开路的影喊道。
影没有回头,阴影之刃将前方一根突然窜出的、布满吸盘的巨大触手斩断,声音冰冷如铁:“我知道。前面三十丈,通道变宽,有微弱气流,可能是出口或连接其他区域的节点。到那里,利用地形,设法摆脱!”
三十丈!平时瞬息即至的距离,在此刻却显得如此漫长!
铁壁的怒吼、怪物的嘶嚎、岩甲崩裂声、酸液腐蚀声、风矢破空声、净化灵光闪烁声……在狭窄扭曲的血肉通道中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两侧的肉壁挤压越来越剧烈,前方的道路依旧晦暗不明。
而更糟糕的是,那股来自巢穴核心的恐怖意志,似乎正沿着通道,缓缓“延伸”过来。那冰冷的、充满吞噬欲望的“目光”,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干扰几人的灵力运转和神智判断!枭射出的箭矢开始出现偏差,医者净化的范围在缩小,就连影的身法,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滞涩。
“不行……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一个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每个人心头升起。铁壁的岩甲已经有多处破碎,露出了下面被酸液腐蚀得血肉模糊的肌肤,他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步伐也开始踉跄。枭的箭囊正在快速变空,灵力也接近枯竭。医者的灵符和银针所剩无几,背着镜更是消耗巨大。影虽然依旧冷静,但苍白的脸色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说明她也快到了极限。
希望,似乎正在被无尽的黑暗和粘稠的血肉,一点点吞噬。
就在这绝境之中——
“呃……咳咳……”
被枭背在背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刃,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呛咳声。他一直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
“刃?你醒了?” 枭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背上的动静,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是一沉。因为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依旧混乱而狂暴,体表的暗红肉芽虽然被医者的“定魂安神针”暂时抑制了生长,但并未消退,反而在微微蠕动,仿佛在与体内的什么东西对抗。
“嗬……放……开……” 刃的声音嘶哑而模糊,充满了痛苦与挣扎。他无意识地开始扭动身体,力道之大,竟让猝不及防的枭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刃!冷静点!是我们!铁壁!队长!医者!” 枭急忙稳住身形,试图用语言唤醒他。
然而,刃的挣扎越来越剧烈,眼中的暗红疯狂再次开始涌现,甚至压过了那丝被玉针强行维持的清明。医者的“定魂安神针”效果,在巢穴核心意志的近距离压迫和刃体内积压的、失去外部引导后反而更加狂暴的“暴食”污染冲击下,正在迅速减弱!
“糟了!他要失控了!” 医者回头瞥见刃的情况,脸色大变。一个失控的、被“暴食”污染的刃,在这绝境中,将是比身后追兵更可怕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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