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人十夫长试图组织手下发起反冲锋,刚举起弯刀,就被数支弩箭同时命中,惨叫着从马背上栽落。失去了指挥的小股金兵更加混乱,很快就被分割、包围、歼灭。
“突围!向南!冲出去!”完颜术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砸开一支刺来的长枪,嘶声狂吼。他看出南面的包围似乎稍薄一些,而且那里树木更密,或许能阻挡追兵。
数十名最悍勇的金兵簇拥着他,如同一把绝望的锥子,拼死向南面冲去。他们不顾伤亡,用战马冲撞,用身体为完颜术挡箭,竟然真的在宁州卫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想跑?”陆清晏眼神一冷,对身边的亲卫队长低喝,“追!一个不留!”
他自己则率领主力,继续清剿战场中央负隅顽抗的金兵残部。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剩下的只是收割。
完颜术带着仅存的二十余骑,撞开灌木,冲入南面的密林。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心中刚升起一丝逃出生天的侥幸——
“咻!咻!咻!”
两侧树林中,突然射出一片密集的弩箭!角度刁钻,直取人马要害!
“有埋伏!”完颜术惊骇欲绝,拼命伏低身体。他身边的金兵猝不及防,瞬间又有七八人惨叫着落马。
紧接着,数十名身披伪装、如同鬼魅般的宁州卫士兵从树后、草丛、土坑中跃出,手持短刃和钩索,沉默地扑向剩下的金兵!他们正是孙二提前布置在这里的、负责截杀漏网之鱼的侦缉队好手!
近距离的混战在狭窄的林间爆发!金兵人困马乏,又被伏击打乱了阵脚,很快就被一个个放倒。完颜术怒吼连连,狼牙棒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砸翻了两名宁州卫士兵,但他自己也身中数刀,血流如注。
“金狗受死!”一名侦缉队的小队长瞅准空档,猛地掷出手中带链的铁钩,精准地缠住了完颜术的狼牙棒柄,用力一拉!
完颜术身形一晃,另一侧又有一把短刀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肋下!
“啊——!”完颜术发出不甘的怒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最后的战斗,在林间很快结束。二十余名金兵,包括首领完颜术,全部伏诛,无一逃脱。
当陆清晏带着人赶到时,看到的只是满地金兵的尸体和正在打扫战场的侦缉队士兵。
“孙队长好手段。”陆清晏对从林中走出的孙二点头致意。
孙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分内之事。金人首领的尸体在那边,陆指挥可要查验?”
陆清晏走过去,看了一眼完颜术那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确认其身份,“绑上马,带回城。”
野猪岭的战斗,在午时前后彻底结束。
此役,潜入江南的三百金人精锐骑兵,除极个别可能趁乱钻入深山老林,近乎全军覆没。宁州卫方面,阵亡十七人,伤三十余人,多为轻伤,代价轻微。盘踞野猪岭的疤脸刘匪帮,被彻底剿灭,匪首疤脸刘死于乱军之中,其手下匪徒死伤大半,余者皆降。
缴获方面,更是丰厚得令人咋舌。
从金人骑兵身上,缴获完好战马一百八十余匹,弯刀、硬弓、皮甲、箭矢等精良军械数百件,以及部分金银和北方特产。
从匪巢中搜出金银珠宝、铜钱、布匹、粮食等财物堆积如山,初步估算价值超过五千贯!
同时,还找到了几本账册,以及一些与韩烈军中个别将领往来的密信。
宁州卫押解着俘虏,驱赶着缴获的马匹,满载着战利品,在黄昏时分,浩浩荡荡地返回宁州城。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先于队伍传回了城内。
“大捷!大捷!”
当凯旋的队伍出现在南门外时,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到了街道两旁,夹道欢迎。
欢呼声、赞叹声、孩童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人们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膘肥体壮的战马、满载财货的大车,还有队伍前方那面虽然简陋却异常鲜亮的“宁”字大旗,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安全感!
瑶草站在议事堂的窗边,听着远处传来的隐隐欢呼声,脸上平静无波。
青禾和豆子兴奋地跑进来,小脸通红:“城主!城主!陆指挥他们回来了!打赢了!好多的东西!”
“知道了。”瑶草淡淡应了一声,转身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消灭了潜在的巨大威胁,拔除了身边的一颗毒瘤。
从此以后,江南西路各方势力在看待宁州城时,将不得不重新评估。这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或拿捏的“流民聚居地”。
“城主,陆指挥和孙队长求见。”文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让他们进来。”瑶草走到主位坐下。
陆清晏和孙二大步走进,虽然身上沾着血污和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明亮锐利,精神昂扬。
“城主,末将幸不辱命!”陆清晏抱拳行礼,声音铿锵,“潜入金人三百骑,除零星逃窜正在追捕,余者尽数歼灭,斩首二百七十一级,俘重伤者五人,缴获战马一百八十三匹,军械无数。野猪岭匪帮剿灭,匪首伏诛,俘获五十三人,缴获财物价值约五千贯,另有账册密信若干。我军阵亡十七,伤三十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