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云昊与薛至柔神色紧绷,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五名玄衍宗弟子。
为首的青年身着一袭月白锦纹青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描金折扇,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真仙境大圆满气息,威压内敛却依旧令人心悸。
这便是玄衍宗小分队的首领,周阔。
他身后的四名玄衍宗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身形挺拔,个个气息凝练,皆是天仙境大圆满的修为,虽不如周阔那般强悍,却也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五人并肩而立,周身的道韵气息交织,自带一股顶尖宗门弟子的优越感,目光扫过云昊和薛至柔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仿佛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云昊心中暗暗盘算,玄衍宗作为五大势力之首,底蕴深不可测,这五人仅仅是进入仙境的一个小分队,便有如此强悍的实力,可见其宗门实力之恐怖。
他此刻最不想做的,就是与这样的顶尖势力发生冲突,别说他如今只是天仙境大圆满,即便薛至柔展露真仙中期巅峰的实力,面对一名真仙境大圆满、四名天仙境大圆满的玄衍宗弟子,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指尖微微微动,几张二阶极品符箓悄然凝聚在衣袖,眼神在周阔五人身上快速扫过,心中已然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是对方只是例行询问,便虚与委蛇,尽快脱身。
若是对方发难,便只能拼尽全力,带着薛至柔强行突围,哪怕得罪玄衍宗,也不能坐以待毙。
薛至柔也暗中运转仙力,藏影诀依旧维持着,只是周身的真仙威压隐隐躁动,只要云昊一声令下,她便会立刻展露真实实力,与对方死战。
她看着周阔等人傲慢的神色,心中早已生出不满,只是碍于云昊未曾开口,才强行压制住了怒火。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际,周阔缓缓摇动手中的描金折扇,扇面上的玄衍宗宗门纹路隐隐发光,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高傲,如同施舍一般:“小子,看你们的装扮,应该是青阳城来的散修吧?”
云昊心中一动,没有贸然开口,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恭敬,静观其变。
周阔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继续说道:“别紧张,远处那些人死不死,与我无关,我也不是来为他们出头的。今日碰上你们两个,也算你们的福分。”
收起折扇,抬了抬下巴,目光倨傲地扫过云昊和薛至柔,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我乃玄衍宗内门弟子周阔,现在,你们两个,成为我的仙奴。”
“仙奴?”
云昊听到这两个字,差点被气笑了,胸腔之中一股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纵横下界,乃是一方巨擘,何等风光,即便如今在仙界修为从底层起步,沦为最不起眼的天仙境修士,骨子里的傲气,也从未有过半分磨灭。
上千年了,没有人敢如此放肆,对他说出“收为仙奴”这四个字!
指尖的符箓微微震颤,云昊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忍不住发作。
可下一秒,他便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脑海中快速思索起来。
他太清楚这些顶尖宗门“二世祖”的心思了,周阔这般做法,根本不是真的需要什么仙奴。
无非是想收拢一些像他和薛至柔这样的散修,跟在身边打杂、探路,等到了浮生仙境的危险之地,便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当挡箭牌、当炮火,替他们抵挡危险,而周阔等人,则坐收渔利,抢夺机缘。
类似的事情,他在下界、在上古仙界,见得太多了。
那些宗门子弟,仗着宗门的势力,高高在上,视散修为草芥,肆意驱使,稍有不从,便痛下杀手。
本想当场发作,斩杀这些狂妄之徒,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了下来。
一来,他暂时确实不想与玄衍宗这等顶尖势力结下死仇,若是今日斩杀了周阔等人,日后必然会遭到玄衍宗的疯狂报复,别说在浮生仙境寻找机缘,恐怕连活下去都难。
二来,和薛至柔初入浮生仙境,对这里的环境、机缘分布一无所知,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闯,想要找到空间、时间、风三种属性的功法,难度极大。
而周阔作为玄衍宗内门弟子,必然知晓浮生仙境的一些隐秘,知道哪些地方有机缘、哪些地方有危险,跟着他,正好可以顺水推舟,借机熟悉仙境环境,打探功法传承的线索,甚至可以在关键时刻,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周阔想让他们当炮灰?
云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到时候,谁是炮灰,谁利用谁,还真不一定。
手中有上百张二阶极品符箓,薛至柔更是隐藏着真仙中期巅峰的实力,暗中还有裂天兽和冰魄蚁王蚁后存在,只要时机得当,别说摆脱周阔的控制,就算反过来利用他,夺取他手中的机缘,也并非难事。
云昊心中念头百转千回,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仿佛在认真思索周阔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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