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我们风华楼按菜品上,刘记倒是豪横,按罐卖,风华楼的客人南来北往,要走远路的都会买上一罐备着。”
“凡是在我这里吃到蛋黄酱的客人,都会去刘记买上一罐,刘记限量,客人们为了得到蛋黄酱,哄抬加价。”
说到这里,钱召意味不明地哼了两声。
“刘记的老板够贼啊,先前不卖蛋黄酱,偏偏等我风华楼的蛋黄酱打出名声了,他再往外卖,我为东家做了半辈子的事,倒是第一次看见拿风华楼当跳板的。”
见钱召误会了,姜苗如实解释。
“钱主事,我不是为刘老板说话,只是想说明真相,是我给风华楼供货在前,刘老板在后,所以刘老板卖货才晚些。”
“姜老板,你说的这点我自然是调查过的,这事你不用掺和,只需供货即可,东家说了,以后风华楼也卖成罐的蛋黄酱,日后少不了从你这里进。”
“哎呦,多谢钱主事和东家的抬爱,我和家人们必定好好做酱,保质保量供给风华楼。”
“很好,东家就喜欢你这样实在的供货商,这样,两天后我再派黄麻来取货,姜老板能做出来吗?”
“能,只是五十罐蛋黄酱成本不低,恐怕不能当日收款了,我得签合约收定金,希望钱主事体谅。”
“那是自然,我带了纸笔,咱们现在就能签。”
“钱主事跟我来,院中央有个桌子,方便写字。”
姜苗一边说,一边给钱召带路。
等她签好合约,收了定金,孩子们也把蛋黄酱都搬到钱召的马车上了。
按理说,钱召是个有分寸的人,这时候就该走了。
但是他没有,他提着油灯,逐步靠近水井。
“钱主事,前方是井,天黑了,您可一定要小心。”
姜苗贴心提醒,生怕钱召在黑灯瞎火之下出现意外。
真要是掉进水井里,以后她喝水都得膈应。
“姜老板,钱某还有一事不解,为何你这井水中,散发着香甜气味?”
“香甜的井水?”
姜苗疑惑地重复一句,才明白钱召说的是什么。
她一边提绳子,一边解释:“这是蛋糕,容易坏,我就放在井水上方降温,能延长一下保质期。”
说完话,大篮子也被提上来了。
姜苗从中拿了一块蛋糕,掀开油纸一角,递给钱召。
“钱主事,若是不嫌弃,您可以尝尝。”
“不嫌弃不嫌弃,此物香甜浓郁,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说着,拨开油纸外皮,一口咬掉半块蛋糕。
随着牙齿咀嚼,绵软香甜的口感在口腔爆发,他不自觉地享受起来。
直到吃完一整个,他才八分兴奋二分埋怨道:“如此好吃的蛋糕,怎么先前没带去风华楼?莫不是才做出来?”
“你出个价吧,这篮子里的蛋糕我都要了,这次来本想带走蛋黄酱应急,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大酒楼的主事认可蛋糕的口味,姜苗又高兴,又有点尴尬。
仗着夜色,她不好意思地蜷缩手指,缓缓解释。
“钱主事,不瞒您说,蛋糕是由做蛋黄酱剩下的蛋白制作而成,保质期短且供货不稳,我都是低价卖给镇上的人,您进这样的货到风华楼卖,是不是有点掉价了?”
“低价?有多低价?”
“五文一个,一个一两重。”
“……”
很显然,见惯了金银财宝的大主事,没想到自己认为的好东西会低价到五文钱一个。
他原地沉默好几秒,才缓和好情绪,问:“这么便宜,你当真能赚钱?”
“算上人工费,自然是不赚钱的,但若是不尽快清出去,我会亏钱,所以只能这么卖,主打的就是清仓。”
还有一句话,姜苗憋在心里没说:家里做蛋糕不需要人工费,所以还是赚的。
当然,她此刻在卖惨,自然不会自己戳破自己。
钱召抿抿嘴唇,又问:“你这蛋糕,在镇上卖的如何?”
“还不错,这一大篮子的蛋糕,基本在半个时辰内就能卖空。”
“呵,他们倒是运气好,能低价买到这么好的东西,只是你这蛋糕已经在镇上打出名气,再放到风华楼确实不合适,真是可惜啊。”
钱召难受极了,他都想到蛋糕会在风华楼卖得有多火爆了,结果这是镇上的名品。
他不是瞧不起镇上的人,只是去风华楼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权贵,个个自诩不凡,若是知道自己吃的东西在镇上五文一个,平民百姓都能买得起…
“钱主事,我也可以做高端定制蛋糕,把贵人们吃的蛋糕和这些蛋糕区分开来,应该能进风华楼吧?”
“定制蛋糕?做得更大还是味道更好?”
“嗯…”
姜苗思考几秒,如实给出自己的答案。
“味道的话,估计无法提高太多,我说的高端定制蛋糕,是指可以加入名贵的干果,也可以定制专属大小和形状,不知钱主事意下如何?”
“是个好法子,这样一来,两种蛋糕就能区分开,不知你这高端蛋糕怎么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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