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孩怯生生的:“我娘在家看弟弟呢,不在附近。”
另一个小男孩也说:“我爹娘死了,埋土里了,问不着,能问阿爷吗?”
“我爹娘也死了,我只剩阿奶呢。”
“我只剩哥哥了,哥哥在镇上扛大包呢,还没回家。”
眼看着话题越跑越偏,姜苗稍微加大音量,又把话题拽回来。
“你们不用着急,我长期收蘑菇,你们先摘到大人让摘的数量,再回家商量也行,现在不用回去,免得耽误你们的事。”
跟一群小孩打过招呼,姜苗继续往前走,依旧是边走边摘。
终于,她遇见了能起决定作用的大人。
两个背着背篓的妇人正在聊闲天,看见姜苗不约而同止了声。
姜苗脑海中并没有这俩人的印象,但是看她们能在宝山上逛,应该也是村里人。
村里一共两个大姓,宋家和张家。
宋家人她基本上认全了,这两人应该是张家的媳妇。
“两位大姐,你们是张家的吧?我是宋家的,我叫姜苗。”
“原来是一个村的。”年纪稍大的妇人脸色稍缓:“你找我们有事吗?”
“是这样,我正在收蘑菇,看你们背了背篓,应该也是来采蘑菇的,想问问你们卖不卖蘑菇。”
年轻妇人迫不及待道:“我们本就打算摘了往外卖,跑商给我们十三文一斤的价,你出多少?”
十三文?
姜苗凑上前,瞟了眼她们背篓里的蘑菇。
果然比崔小花摘的品相差一些,怪不得跑商给她们两人的价格不同。
不过对于姜苗来说,这样的蘑菇炸菌油足够了,她自己摘的蘑菇有的还没这背篓里的好。
“我出十四文,但对品质有要求,需要倒出来一个一个地检查。”
“行啊!”
年轻妇人急匆匆倒出她的蘑菇,主动摊开让姜苗看。
虽然大小不一,但每一个都是健康无破损的。
“行,这些我都要了,只是我现在手里没秤,你可以在太阳落山前去我家找我,对了,怎么称呼?”
“我叫刘月,比你大些,你叫我刘姐或月姐都行。”
回完姜苗的话,她扭头看向另一个女人:“红杏姐,我不跟你说了,先去摘蘑菇了。”
刘月装起蘑菇走后,另一个女人也倒出她的蘑菇。
急切道:“姜娘子,我叫李红杏,你看我这蘑菇能收吗?”
姜苗蹲在地上,一一检查后,说:“可以,也是十四文一斤,你要愿意的话,晚饭之前去我家找我。”
“好嘞!那我也多摘点再过去。”
又发展了两个供货商,姜苗的笑容明晃晃挂在脸上,怎么都消不下去。
她沿着林子继续往前,边摘蘑菇边找人。
很快,太阳就到了落山的时候。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姜苗没再深入,直接回家。
门口已经有两个妇人等着了,正是刘月和李红杏。
两人看见姜苗,急匆匆迎上前。
刘月焦急道:“姜娘子,你可来了,我们问了里面的老太太,她说她没钱,不收蘑菇。”
“她确实不收蘑菇,你们找我收就行,先进来吧,我去屋里拿秤。”
“好好好。”
拿了秤,姜苗没有直接称重,而是上手挑选,把好蘑菇放进自己的筐里。
挑到最后,刘月背篓里只剩下三个被压坏的蘑菇,整体的合格率还是很高的。
“月姐,你这个两斤出头,我给你拿出去几个,按两斤算,一共二十八文。”
称完刘月的,姜苗接着挑李红杏的蘑菇,她带的蘑菇多,底下被压坏的也多,得有十来个。
“红杏姐,下面那些被压烂的蘑菇我就不要了,你下回可以分两个背篓装,烂的也就少些。”
李红杏心疼得滴血,那得有半斤多了!
但也没办法强制姜苗收烂蘑菇,只能点头。
“红杏姐,你这里一共是五斤一两,我给你七十一文,你要觉得亏了,可以把那一两拿走,我只收五斤,这样好算数。”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李红杏,一听这话赶紧回神,连忙摆了摆手。
“不亏不亏,七十一就七十一,要是我把那一两蘑菇带回家,当家的不得骂死我。”
“好,你俩稍等一下,我进屋拿钱。”
送走两人,姜苗赶紧拿针线,把蘑菇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阴干。
比起暴晒,阴干更能保留蘑菇的香气和色泽,且因为是挂起来的,比摊开晾晒更省空间。
除了干的速度慢一些,需要一星期左右,其他都是优点。
现在是蘑菇盛产季,姜苗打算大量收鲜蘑菇,并从中抽出一部分串起来阴干。
这样,到了冬天没有鲜蘑菇时,她自己就有干蘑菇存货,可以少买一点,甚至是不买外面的干蘑菇。
所以,她有一整个夏天和秋天阴干这些蘑菇,并不急着用。
铛铛铛!
大门被敲响,声音很急促。
受声音频率感染,她整个人也紧绷起来,急匆匆跑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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