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正派人去看过。两个差役捂着口鼻走到巷口,离那槐树还有三丈远,便觉脚底发麻,像是踩在了烧红的铁板上。抬头看时,那只倒悬的步摇忽然剧烈一颤,“叮叮”声骤急,差役只觉得耳膜刺痛,眼前发黑,踉跄着退出来,回去后双双病倒,说是脚踝处生了铜钱大的红斑,又痒又痛,挠破了便流黄水,医馆的大夫看了直摇头,说从未见过这等怪症。
自此,“步摇巷”的名头便传开了。白日里尚有人敢远远张望,入夜后,周遭死寂一片,连野狗都绕着走。唯有那只步摇,不论风雨晴晦,总在槐枝上轻轻颤着,“叮……叮……”的声音穿透夜色,听得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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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摇是第七日夜里到的。
她走得很慢,左脚迈出去,右脚要在地上拖半晌才跟上。不是懒,是疼——每挪一步,脚踝处便传来钻心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磨,磨一下,便带走一丝热气。三月暮春,夜风还带着寒意,她却走得满头冷汗,额发湿漉漉贴在颊边,唇色苍白如纸。
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衫,下摆已被磨得起了毛边。最扎眼的是脚踝处——用粗麻布层层裹着,布色本是灰白,如今已被渗出的东西染成暗褐,那颜色还在缓缓扩散,像宣纸上晕开的墨。布裹得不严实,边缘露出一点皮肤,不是肉色,是青黑里泛着金,像是生了铜锈。
她原是该在尚功局当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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