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顾霆峥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过来，“有犯罪证据？”
“没有。”周砚笙实话实说。
“立案了？”
“也没有。”
顾霆峥没说话。
周砚笙也没催。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听筒，沉默地对峙着。
“砚笙，”顾霆峥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没有证据，没有立案，你让我批这个，我批不了。规矩你是知道的。”
周砚笙没接话。
“不过，”顾霆峥顿了顿，“南城那边的同志，工作之余也要休息。下班路上偶遇个什么人，聊几句，不算违规。至于你们自己的人，在街上多走几趟，那也是你们的自由。”
周砚笙的嘴角动了一下，“谢了。”
……
贺文东在京市陪了许愿几天才返回南城。
一回来就拎着酒来了度假村。
周砚笙一家住的别墅成了临时聚集地，于勇辉、霍川几个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贺文东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默默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
小家伙看见贺文东，歪着头想了想，咧开嘴喊了一声：“蜀黍~”
贺文东把酒丢在茶几上，弯腰就捞起了小家伙举高高，小家伙立刻咯咯笑出声。
“喊伯伯！我比你爸大！”贺文东抱着默默坐下。
周砚笙抱肩看着毫不认生的儿子，回怼，“你儿子肯定没我儿子大。”
贺文东噎了一下。
即使他和许愿再努力也追不上这家伙。
这不明摆着欺负人！
于勇辉和霍川在旁边笑出声。
秦卿在厨房亲自指挥着，没一会儿，便张罗着大家去餐厅。
几个人好久没这么坐在一起了，灯亮着，暖洋洋的。
只是还没吃多长时间，门铃响了。
刘婶去开门，引着一个人进来。
陆修豪站在大厅门口，外套上沾着外面的湿气。
他扫了一眼餐厅里的众人，目光落在周砚笙身上。
“打扰了。”他开门见山，“我是来谈合作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几人也都将目光聚向了周砚笙。
“坐下说，”周砚笙站了起来，“刘婶加副碗筷。”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陆修豪往前走了几步，“我知道你们在查什么。我那位好二叔，也知道了。”
“麦吉特斯的档案，你们查了。”陆修豪看着周砚笙，继续说道，“他们给了你们的买家信息的同时，也通知了买主。”
“你什么意思？”于勇辉瞬间失色，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麦吉特斯公司两头吃？！”
“这是他们的规矩，你们查到了，他们也知道了。”
于勇辉懊恼的捶了一下桌子。
他就不该让吕慕岩去查档案，居然就这样打草惊蛇了。
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没拿到，还让陆敬山知道了有人在查他。
贺文东拍了拍于勇辉的肩膀，让他坐下，“多大点事儿！老三还没着急呢！”
果然，周砚笙只是淡淡的看着陆修豪，“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说了我是来谈合作的，”陆修豪轻笑，“我们的目标是同一个人——”
他目光扫过正在喂娃的秦卿，最后落在周砚笙身上，吐出了三个字：“陆敬山。”
周砚笙眼神眯了眯，“怎么个合作法？”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送你一个消息。”陆修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周砚笙。
周砚笙接过，“上次报信的事，谢谢。”
即使是相互算计相互利用，但这一声谢谢他却是发自内心的。
在他心目中，秦卿比什么都重要。
陆修豪耸了耸肩，再次看向了秦卿。
却对上了小默默乌溜溜的大眼睛。
小家伙自来熟一般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还奶声奶气的喊了声，“蜀黍~~”
陆修豪愣住了，看着小团子，嘴角牵了一下，“我是姨父。”
说完，不待其他人反应，他往后退了一步，“消息我带到了。怎么做，是你们的事。”
陆修豪转身，大步走出了别墅。
门关上。
屋里一片安静。
于勇辉坐下来，声音发苦：“我他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有用的都没查到，还让人家知道我们在查了。”
周砚笙没说话，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黄大富，原宏达船运实际负责人。许宏昌，原宏达船运秘书。”
“写什么了？”贺文东问。
周砚笙没吭声，只把纸折好，收进了口袋。
……
贺文东刚回到住处，许宏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文东，明天有空吗？来家里一趟。”电话里许宏昌的声音听着比前几天精神了些，但语气有点怪，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贺文东应了一声，“什么事？”
“我这次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找大师算了算，说我住的地方需要去去霉运。这不，我就想重新装修一下。正好也住了这么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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