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在床上又睡了一个回笼觉才起来。
打了通电话给霍川，把人薅到家里来盘问。
霍川带来的还有一份已经起草好的“离婚协议书”。
秦卿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一早上的粉红泡泡全数消失殆尽。
“卿姐，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你和四哥也还没到非要离婚的地步……”
霍川还试图劝说，“虽然他在外面搭上了一个外国妞儿，但一定是有内情的，或许就只是玩玩……”
霍川声音越说越小……
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好了，别替我操心了！京市把我当笑话的话，不用理会。不过如果上了报纸娱乐版，记得一定要公关。把周砚笙往死里骂！”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太子爷玩的花！就这么写他！”
秦卿靠坐在沙发上，一派悠闲，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霍川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卿姐！你牛！”
他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客气！日子还得过！帮我好好接活！我还要拼命挣钱养默默呢！”
提到钱，霍川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拿起“离婚协议书”，翻到其中一页，“卿姐，你看这里。”
他给秦卿递了过去。
秦卿疑惑地扫过。
“特么我要见禾的股份干什么？给我改了。”
秦卿把协议丢给霍川。
“这协议是张琪送来的，说是四哥亲自关照的。他一分钱不留。”霍川小声解释。
秦卿闻言，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周砚笙”三个字已经签好了。
她第一次觉得，他写字……真特么丑！
鼻头有点酸，她眨巴了两下眼睛。
“卿姐……你还好吧……”霍川声音有点虚。
“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拿笔给我！”秦卿故作坚强。
霍川摸索出一支钢笔，挣扎着不想递给秦卿。
“磨叽！”秦卿一把抢过，让脑袋放空，签字。
他都签了，她为什么不签！
她难不成还会舍不得他？！
签完字，秦卿看都没看，连笔带文件，一起丢给了霍川。
“拿走拿走！”
“回京市你帮我们去民政局办一下，那种地方我不要再去了！”
霍川将协议妥帖地收进随身的包里。
真不是个好差事。
还好完成任务了！
……
秦卿不想让自己太消沉，拖着霍川留下来陪自己耗时间，吃饭聊天。
没一会儿家里电话响了。
居然是肖阳。
【秦卿！你跟周砚笙怎么回事？】肖阳上来就直接发问。
秦卿愣怔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你没看电视？】肖阳锁着眉，【东原凌速汽车发布会现场直播。】
他大致说着情况，【周砚笙身边站了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你知不知道？主持人拿他们开玩笑说跨国联姻，强强联手。周砚笙居然没当场反驳！】
【到底怎么回事？】
秦卿苦笑，【没什么，我们离婚了。】
自己这份协议签的还真及时。
她没跟肖阳解释太多，匆匆挂了电话。
谁知道家里电话接二连三的被打爆了。
秦卿干脆让霍川帮她拔了电话线。
“小川，你姐我是真的成了下堂妇了！”秦卿自嘲。
不管周砚笙背后藏着多大的秘密，她都不想原谅他。
所以，即使两人下午一起回了京市，秦卿都没有给周砚笙一个好脸色。
当然，飞机上睡着时除外。
秦卿自动忽略自己整个人缩在男人怀里睡的打鼾流口水的画面。
想着要见到默默，所有不开心的，全都抛到了脑后。
……
一路奔波，回到周家时已经过了晚饭点。
吴韵秋给他们备了晚饭。
说孩子刚睡。
秦卿说着在飞机上吃过了，就往楼上房间跑。
默默睡婴儿床。
她在家就睡在她房间，她不在则会被吴韵秋接过去。
秦卿推开房门，房间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小小的婴儿床靠着大床放着。
秦卿轻手轻脚地往婴儿床走去。
她明显的听到了身后粗重的呼吸。
转头，周砚笙一直跟在她身后。
靠得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此刻身体的紧绷和不协调。
秦卿心里所有的怨气一下子消散了。
说不出什么缘由。
她伸手，牵住了他的。
男人的手心全是汗水。
但他紧紧的回握住了她的手。
“哥哥，”她低声喊他，“默默很乖。”
她带着他一起走到了婴儿床边。
周砚笙在看到儿子第一眼时，整个人心跳几乎暂停。
他站得笔直，却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婴儿床。
小小的一团以“投降”的睡姿乖巧的睡在小床里。
大大的脑袋，脸蛋却很小，估计没他的巴掌大。
头发软软黄黄的，有些汗湿。
皮肤很白，一定遗传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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