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虞的话,苏挽筝十分惊讶:“小姐竟然知道这个毒?”
她自然知道,没人比她更清楚这个毒了,她母亲便是死于此毒,父亲已经倾尽全力,灭杀了此毒。
为何会再次现世?当年之人,难道只是替罪羊?
苏挽筝看她神色不对,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姜虞回过神:“没事,你继续说。”
苏挽筝继续道:“杜大人中毒的消息被杜家二房瞒下了,我又潜入二房看了看,听到了杜家二老爷和二夫人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
苏挽筝仔细回忆:“二老爷说,此事实在对不起父亲。二夫人说,不过是一时的,等到大局定下,自然有御医来治。还说,若此事成,二房也算熬出头来了。”
“御医……大局……熬出头……”
姜虞猛然抬眼,心头一跳。
杜家二房不过微末小官,二夫人也并非什么显赫门楣。
杜家最大的官就是杜御史,杜老大人。
二房夫妇作为一个清流门第的废物,哪来的本事和底气去毒害他们最大的倚仗?
除非……有人指使。
姜虞脑海中浮现了三皇子的脸,她缓缓攥紧了拳头。
三皇子在筹谋什么?
姜虞隐隐觉得,近日朝廷大概要出什么大事。
杜御史不仅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还是三朝老臣,掌风宪大权,每逢朝堂动荡,杜御史的态度往往能左右风向。
若杜御史在关键时刻无法上朝,御史台群龙无首,三皇子的人只需要稍稍暗中引导,御史台便可以为他所用。
姜虞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见姜虞的神色沉重,苏挽筝心也提了起来:“小姐,可是有什么麻烦了?”
姜虞神色缓和了一些,对着苏挽筝笑了笑:“无事,你今日也跑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苏挽筝有些不放心:“我留下给小姐守夜吧。”
姜虞摇了摇头:“不用,去歇着吧,外面有护卫,不会有事的。你若休息不好,明日如何有精神当值,快去吧。”
“好。”
苏挽筝扶着姜虞躺下,给她掖好被角,又熄了烛火才出去。
一片黑暗之中,姜虞感到心绪杂乱,多年前的旧事一幕幕浮现。
母亲死前形容枯槁的模样,依旧清晰的刻在脑中。
她睁眼看着帐顶,了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姜虞立马警觉,手摸向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脚步声逐渐靠近,床帏被掀开的一瞬,姜虞的匕首狠狠刺了出去。
手腕被捏住,匕首当啷落地,她心中一慌,此人竟能突破守卫畅通无阻进来此处,功夫定然不弱。
她脑中急转,正思索如何脱身之际,突然闻到了有些熟悉的香气,那香气特殊,她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谢霁尘。
她试探开口:“九千岁?”
手腕被松开,姜虞抬头看去,月光下,男人面容模糊不清,但气质却不可能认错,确实是他。
姜虞有点懵,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您怎么来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翻身上床,将她抱在怀中。
姜虞震惊地瞪大眼睛,直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才僵硬地转过头。
他睡着了?
他这是……失魂症?
她试着挣脱,可稍微一动,谢霁尘抱得更紧了些。
姜虞:……
动弹不得,只得放弃,可不过一刻,刚才还了无睡意的姜虞,突然觉得很累,睡意袭来。
她眨了眨眼睛,心中涌起一丝异样,但眼皮沉重,头脑昏沉,来不及思考就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谢霁尘率先醒来。
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帐顶,身旁还有一个清浅的呼吸声,他身体骤然紧绷,下意识对着身侧劈了过去。
可一转头,就看到姜虞的脸,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震惊。
怎么回事?
姜虞被惊醒,就见谢霁尘有些狼狈的下了床,四面环视,一向清冷的眼神之中带上了无措。
姜虞坐起身,委婉道:“九千岁,您最近身体可有什么不适?让师兄去给您看看?”
谢霁尘看向姜虞,虽然她说的客气,但是他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有病就去治。
他抿了抿唇,刚想说什么,耳朵动了动,侧头看了门口一眼。
洛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您醒了吗?”
说着就要去推门。
谢霁尘皱了皱眉,手腕被一只手拉住,他转头看去,见姜虞将他往床榻拉。
“九千岁,委屈一下。”
姜虞将他推到床上,将床帏拉好。
此情此景,仿若偷情,谢霁尘闭了闭眼睛,心中生出了几分荒谬。
事到如今,他也大约明白是身上蛊毒所致,自从姜虞的血入药后,情况频发,之前那些扰人症状便罢了,如今竟引出失魂之症……
他心头涌出几分杀意,昭云这是如何治的,竟然出了这等纰漏,回去便将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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