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洛音也带着几个奴婢走了过来。
她们被护卫押着,神色不安。
进来后,便看到院中放着刑具,还有未干的血迹,有胆子小的,当场便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小姐,我查问的时候,见到这几个人行迹鬼祟,竟想要偷摸出府,便命人拿下了。”
“去吧。”
姜虞拍了拍巧儿:“这里已经被我带来的人守着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你不必顾忌。”
巧儿点点头,走了过去。
姜虞看向挽筝:“挽筝,你今晚去一趟杜家,看看情况,切记不要惊动里面的人,若是守备森严,不必进去。”
苏挽筝道:“小姐放心,便是守备森严,我也能不惊动人就进去。”
姜虞摇了摇头:“不可大意,若是有防备,立即退回,不可妄入。”
苏挽筝见她正色,点点头:“是。”
姜虞交代完,才看向已经走到杜家家仆身前的巧儿。
她有些好奇,杜大人能送过来的,定是伺候了巧儿多年的人,巧儿会处置了这些人吗?
巧儿站在她们面前,半晌没有出声。
杜家的成嬷嬷强装着笑,对着巧儿讨好道:“小姐,老奴是从小看着您长大的,绝没有害您的心思,您从小最喜欢听我讲故事的,您可还记得……”
“我记得。”
巧儿打断了她的话。
她视线扫过去:“成嬷嬷,你在杜家大房伺候了十余年,是看着我长大的,却也忍心,在我最无助之时,帮着三婶,散播我是孤煞命格,克亲克友。”
成嬷嬷一惊,嘴唇嗫嚅:“你……你想起……”
“我想起来了。”巧儿苦笑一声,“可我真的不愿想起这些事情。”
她的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滑过:“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清楚。我爹娘对你们不薄,你们却见我失忆,便羞辱我取乐,更是串通外人,逼迫我。”
她闭了闭眼:“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的身契还在我手中?”
听她这么说,几人心头都是一惊,纷纷跪下磕头:“三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们吧。”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她转过身,对着姜虞道:“麻烦姐姐,将这些人,全部发卖。”
姜虞微微笑了,神色带上了几分赞许,这个好脾气的孩子,终于有了几分硬气,也算是有些进步。
“如今将人发卖怕是打草惊蛇。”她对着护院招招手,“将她们嘴堵了,送到万方堂去做药人吧。”
跪伏在地的几人登时大惊,还没来得及哭嚎,已经被堵了嘴,五花大绑起来,拉了出去。
巧儿看着不远处被拉走的人,心中复杂,不知道是何滋味。
“回去吧,外面风大。”
说完,姜虞拉着巧儿的手,将她带回了房中。
回去后,她伸出手:“现在能说说此物是什么了吧?”
她手心那里有一只小小的印章。
巧儿连忙合上她的手,快步走到门口,环视一周,见无异常,才关上门走了回来。
她如此谨慎,让人惊讶。
苏挽筝说道:“巧儿,你不必害怕,附近我早已巡查过,绝对没人窥视。”
巧儿似乎才松了口气:“姐姐,这是我祖父的私章。”
姜虞一愣:“杜大人的私章为何在你这里?”
“是祖父给我的,我父母去世后,长房的财物都交由祖父,这印章就是可以取出这笔财物的钥匙。祖父在我及笄后,将此物交给我。之后便……”
之后的事情,姜虞就知道了。
所以三房夫人带着她去京郊之时,才‘意外’走失。
只是为了钱?
姜虞总觉得有些不对。
巧儿神色颓然:“她们来了后,就一直在找这个东西,我藏得严,才没被拿走,姐姐,我不明白。虽然长房财物不少,却也不值得被如此觊觎。”
杜家清流门第,便是整个府邸抖落干净了都未必能凑出多少钱来,长房又能有多少?
姜虞看着这印章,觉得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缘由,不然,杜家三房再蠢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可这个缘由是什么呢?
杜家,有什么可图的呢?
前世,此时,她已经被困在侯府后宅,浑浑噩噩度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记忆不深。
巧儿拉着她的手,神色担忧:“姐姐,我有点怕,他们如此撕破脸面……祖父恐怕是出了事。”
“别怕,姐姐去打听一下,看看是何情况,在此期间,你……”
姜虞看着巧儿一脸担心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巧儿单纯,容易被人蒙骗。
如今局面混乱,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不能让她回杜家,但也不放心将她独留在此了。
她拍了拍巧儿的手:“你和姐姐走吧。”
“真的吗?”巧儿自然愿意跟在她身边,可兴奋之后,又略显迟疑,“我不会给姐姐惹来麻烦吧?”
姜虞揉了揉她的头:“不会的,不必担心,只是,你可能要委屈一下,充作我的侍女。”
巧儿连忙摇头:“不委屈的,我愿意做姐姐的侍女。”
姜虞让洛音帮她简单收拾了东西,将她带回侯府。
回到府中时,便有下人来请:“夫人,老夫人让您去一趟。”
姜虞讽刺一笑,看来,他们终于商量出章程了。
她让挽筝陪着巧儿,带着洛音去了老夫人院子。
屋中只有老夫人一人,顾延川他们不在。
这次,老夫人态度好了许多,见她进门,就笑意吟吟的吩咐人给她上茶。
“阿虞,听说你喜欢喝茶,这茶是暹罗国的贡品,你尝尝可喜欢。”
老夫人这态度实在和蔼得反常,倒让姜虞有些生疑。
她端起茶杯。
洛音神色有几分慌张,道:“小姐,看茶水还烫,晾一晾再喝吧。”
姜虞摆了摆手:“无事。”
在老夫人灼灼目光下,她将茶送到唇边,轻抿了一口,对着老夫人柔声笑道:“母亲的茶,确实不错。”
老夫人点点头:“你喜欢就好,我这里还有,稍后给你送去。”
姜虞神色依旧柔顺:“那就多谢母亲了。”
老夫人点点头,笑道:“阿虞啊,母亲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想将这侯府的管家权交给你,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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