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眼睛通红,满脸委屈,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见到她的模样,姜虞心头泛起愉悦,姜薇不会知道,当她主动勾引,自甘做妾时,自己有多么开心。
看着仇敌一步步的走入陷阱而不自知,远比杀死她更让人痛快。
顾延川怒斥一声:“姜虞,别再闹了!不过是一个顺序而已,何必如此计较!”
姜虞笑道:“侯爷此言差矣,礼不可废,若按规矩,妹妹不能穿成这样,更不能在今日进门。”
顾延川闻言一滞,他自然知道,按照大雍朝的规矩和律法,妾室不能与正妻同日进门,也不可着正妻婚服。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蹙眉道:“你怎么如此善妒,不过是一些虚礼,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当真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姜虞淡然看着他:“礼不可废,规矩不可破。”
顾延川怒道:“够了!今日,我就是要先与薇儿行礼,你又待如何!”
他转向姜薇:“薇儿,我们不必管她,来,继续拜堂!”
姜薇半推半就:“这,这不好吧……”
虽然这样说,她却对着姜虞露出了嘲弄的恶意笑容。
姜虞只觉得可笑:“看来侯爷一定是要罔顾理法了。”
顾延川斜睨着她:“是又如何?”
之前,她用公主等人威慑,结果人家压根没来,甚至连新婚贺礼都没送,姜虞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顾延川也对她起了轻视之心。
可他却不知,公主等人不来,是姜虞特意安排的,她早已通知了公主、德安郡主、沈家的大小姐以及昭月姐姐等人。
一是不想给承恩侯府这个脸面,二来,若公主等人来了,顾延川投鼠忌器,恐怕不会如此嚣张。
那她还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收拾这对狗男女?
姜虞冷笑一声,转向宾客,看到了在后排躲躲闪闪的苏昶,她目光微微顿了顿,又转到了前面站着的礼部侍郎的身上。
她拱手道:“敢问大人,照我律法,侯爷如此行事,该如何论处?”
礼部侍郎一愣,面露迟疑:“这……”
虽然承恩侯只是空有爵位,但最近竟然攀上了三皇子,也不好得罪。
但他身为礼部侍郎也不能说不知道。
顿时陷入两难。
姜薇柔柔开口:“姐姐,大喜之日,就不要和侯爷置气了?咱们作为女子,自当柔顺恭谨,谨听夫训。”
姜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礼部侍郎笑道:“姜大小姐何必计较这拜堂的先后,婚宴向来按各家的规矩,也没那么多约束。”
他如此说了,姜薇和顾延川都露出了得意神色。
顾延川讽刺道:“姜虞,你还有何话说?”
姜虞冷淡的勾了勾唇,刚要开口,一道清冷声音从门外传来。
“张大人身为礼部侍郎,竟连我大雍朝的礼仪规矩都不记得了?”
姜虞惊讶地望了过去。
竟是谢霁尘。
众人连忙拜见。
他挥了挥手:“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听他如此说,众人这才起身。
顾延川和老夫人十分意外,谢霁尘是天子近臣,能出席侯府婚宴,那是他们的荣幸。
两人连忙上前招呼。
老夫人躬身道:“不知道您会赏脸来观礼,未能远迎,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谢霁尘此次倒是很和气:“老夫人言重了,公主要给姜大小姐送成婚贺礼,本座正好无事,便帮公主送了过来,顺便来凑个热闹,沾点喜气。”
他身后侍从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的托盘之中都放着价值千金的珍品,其中更有进贡之物。
顾延川和老夫人没想到公主竟然会如此厚赏,意外之余,心中也有些忐忑,若是让公主知道今日折辱姜虞之事,怕是会大怒。
谢霁尘看他们神色变化,对这老夫人道:“本座不请自来,可能讨一杯喜酒?”
顾延川躬下身,神色恭谨又讨好:“九千岁,瞧您说的,您能来就是我侯府荣幸,快请上座。”
谢霁尘只看了他一眼,便转头看向了礼部侍郎:“本座方才进来就听张侍郎的一番话,张侍郎,你如今可记起我大雍礼法了?”
礼部侍郎顿时汗流浃背,躬身道:“九千岁,微臣记起来了,记起来了。”
他暗暗擦汗,悄然看了顾延川一眼,却见他一脸畏缩,心中叫苦不迭,早知道便不来了。
眼见谢霁尘盯着自己,他顿了顿,继续道:“按规矩,妾室当于正妻入门三日后方可纳彩。入门不可着正妻礼服,不得逾矩。需于中门之外,跪叩主母,行奉茶称婢之礼。载明妾书,留印本族,以正嫡庶,绝后宅之乱。”
谢霁尘点点头:“这不是记得很清楚?”
他目光落在顾延川身后的姜薇身上:“这衣服倒是华丽。”
顾延川闻言心头一颤。
姜薇则是抓住了他的衣袖,往他身后躲了躲。
顾延川回过头看到姜薇柔弱无助的模样,方才所生的恐惧之心被压了下去,他心头涌上一腔孤勇,顿时挡在了姜薇前面,开口解释道:
“九千岁有所不知,姜薇和姜虞是姐妹,两人感情甚笃,所以婚服便用了一样的。”
“一样的?”谢霁尘看向姜虞,在她形制简单的婚服上扫过,“我倒不知道,顾侯何时瞎了?”
他又看向苏昶,见他躲在后面,目光露出了几分嫌弃:“苏大人。”
苏昶听他叫自己,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九千岁,臣在。”
谢霁尘看着顾延川,却对苏昶问道:“苏大人熟读律法,按律,主家纵容妾室犯上压过正妻,该当何罪?”
他的眼神实在冰冷,仿佛盯着猎物的毒蛇一般,顾延川被看得出了一身冷汗,头都不敢抬起,方才怜香惜玉的一腔孤勇,在这种眼神下,逐渐散了个干净。
苏昶一板一眼道:“妾室越礼乃犯上,当受杖责。主家纵容妾室压过正妻,按律法,当受鞭刑。”
鞭刑?
众人都是一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这条律法,乃是先帝的皇后,明安皇后为了保障正妻地位所定。
谢霁尘看向顾延川,缓缓道:“顾侯,是此时扒了妾室的衣服,将她押下去,免受皮肉之苦,还是先与她拜堂,再去领罚?”
他倒想看看,这心爱之人和皮肉之苦,顾延川会选哪个。
喜欢恶女重生挺孕肚,疯批宦臣宠入骨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恶女重生挺孕肚,疯批宦臣宠入骨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