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听着顾延川的话，笑了：“侯爷，并非是我没容人之量，便是日后侯爷纳再多的妾室，姜虞也是应允的，可是侯爷想要一日同娶两妻，怕是于理不合吧？”
不仅于理不合，这简直是笑话。
顾延川明显迟疑了一下：“这……”
姜薇见状，拉了拉他的衣袖：“延川哥哥，薇儿不忍你为难，不然就让我做妾吧……”
她本想以退为进，让顾延川愧疚，为自己争一个好的名分。
果然顾延川神色不忍，目光也坚定了起来：“我……”
可还没等他开口，姜虞抢先一步，直接一锤定音：“既然妹妹都这样说了，那便如此吧。”
姜薇愣住，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恶狠狠地瞪了过去。
姜虞并没有理会她，在顾延川还没反应过来时，接着说道：“难得妹妹如此为侯爷考虑，日后你我大婚，公主她们定会来贺，到时候的赏赐，我也分出一半给妹妹，侯爷日后可也要厚待她啊。”
顾延川一时被噎住，无论永安公主还是德安郡主，那都是正经八百的皇亲国戚。
姜虞抬出了她们，娶平妻这件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大雍朝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平妻之说虽然有，不过也是民不举官不究。
但姜虞和公主等人关系甚好，若如此做，保不准她们定会为姜虞出头。
事情搬上明面，若有人追究，他承恩侯府免不了担上一个罔顾律法的罪名。
还有母亲那边也不好交代……
思虑再三，他满脸歉意地看向姜薇：“薇儿……不然，你就……就委屈一下。”
姜薇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可如今局面，无论是顾延川还是她，都已经无能为力。
此时，她更不能再让顾延川对她不满，可也不能轻易应允让他起了轻视之心。
念头百转，她垂头沉默不语，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这模样看得顾延川愧疚不已：“薇儿，你放心，就算……就算做妾，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姜薇抬起头，眼泪盈眶，声音暗哑：“我知道的，只要能留在延川哥哥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无论延川哥哥给什么身份，薇儿都愿意。”
顾延川满脸感动，若不是姜怀义和姜虞还在场，他早就将人拉入怀中疼惜。
想到姜虞这个女人，他顿时没了好脸色：“好了，如今你可满意了？”
姜虞明知故问：“侯爷，您为何有此一说？”
“你！”
顾延川气得胸口起伏，很快平复下去，冷然看着姜虞，心中暗道：罢了，不与她一般见识，等日后成了亲，有的是机会整治她。
事情谈完，顾延川也不便久留，告辞离开。
姜怀义冷淡看了姜薇一眼，若是姜薇能做正妻，他可能还能与她关切两句。
只是如今姜薇只能做个妾室，再加上绝嗣之事，他实在看不上眼，因此连话都没与姜薇说，便起身甩袖离去。
他甚至连嫁妆和出嫁前的一应事宜都没有提。
看到姜怀义的态度，姜薇就知道父亲已经放弃了她。
如今，她能靠的就只有顾延川，这个男人，她必须牢牢抓紧。
姜虞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起身欲走。
姜薇却突然叫住她，对她行了一礼：“姐姐，从前种种，是妹妹的错，我们总归是一家人，往后，我们便和平共处吧。”
这是求和，也是示弱。
可姜虞却不信她，姜薇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做出如此姿态，不过是身后没了倚仗的无奈之举。
一旦让她翻身，就会被她狠狠咬上一口。
姜虞没有答，直接带着人走了。
姜薇站直身体，手死死攥紧，姜虞，你等着，等日后在侯府站稳脚跟，生下长子，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侯府主母之位，早晚会是我的。
尽管承恩侯府严令下人不得外传寿宴上发生的事，但当日看到的人太多，侯爷和姜家二小姐在寿宴中厮混的消息还是传遍了京都。
众人无一不在嘲笑侯府行事不端，鄙夷姜家二小姐不知廉耻。
同时众人对姜大小姐的同情更甚，尚未成婚，未婚夫竟与妹妹私通。
这时候，顾惜瑶才知道闹出了这样的事。
自从上次被要账丢了大脸面之后，她连母亲的寿宴都没有出席，将自己拘在院中。
还是两日后，她才从下人口中知道了消息，当即冲进了母亲院中。
“母亲，她们说的是真的？哥哥和姜薇姐姐她……”
承恩侯老夫人对这个女儿实在无奈，连忙呵斥：“住口，此时不要再提。”
她对着身后的苏嬷嬷使了个眼色，苏嬷嬷让伺候的婢女全都下去，自己守在了门外。
顾惜瑶坐到母亲身边，挽着她的胳膊道：“母亲，既然此事是真的，那何不让哥哥与姜虞退婚，娶了薇儿姐姐。”
老夫人拍了她的手一下，佯怒道：“你懂什么，就乱说话。此事已有决断，你不要跟着掺和，好好准备春日宴，到时候的皇子选妃，才是你该操心的事。”
说起春日宴，顾惜瑶脸色微红，露出几分小女儿的情态来：“母亲……”
宫中两位皇子，二皇子母亲出身低微，人也呆板无趣。
三皇子却是风流不羁，容颜俊美。
虽然之前宫宴冒出了关于三皇子的谣言，可无论此事是不是真的，陛下的维护之情却是真的。
再加上三皇子有刘氏那样的母族，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人选。
以承恩侯府的门第，想要女儿做三皇子正妃之位很难，但若是做个侧妃也是绰绰有余的。
承恩侯老夫人看向女儿娇羞模样，心中有数。
想来她也是愿意的，自己这个女儿性子虽然不好，但脸长得却好，而且天生带着一股娇憨幼态，三皇子定然会喜欢。
她对着女儿叮嘱：“惜瑶，你是有大造化的，不要将精力放在这些无所谓的事情和人上。侯府人丁单薄，你与哥哥要互相扶持，重振侯府的荣光。”
顾惜瑶点点头：“母亲，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准备。等我成为三皇子妃，我定要让姜虞这个低贱的商户女好看。”
姜虞此时正在茶楼包间。
她对着对面苏昶那张严肃的脸，想到他方才说的话，脸上神色都空白了几分。
“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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