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纪淮之说，娇鱼也大概明白了。
看着他们厮杀，娇鱼心情复杂。
“他们以前是否真的爱过？”娇鱼忽然问了一句。
她问这些，当然不是因为看到此情此景而发出疑问，而是好奇。
“你觉得呢？”纪淮之反问。
他想摸摸她的头，许久不见，也不知道她是否想他了没。
娇鱼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也许没爱过吧。”娇鱼依旧执着于这个话题。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纪淮之呢？他曾经也是真的爱青鸾吗？
也许她也知道自己是青鸾的转世，可是历经这么多世，她还是那个她吗？那他爱的，也还是那个她吗？
“纪淮之。”
“怎么了？”纪淮之漂亮的狐狸眼有些疑惑，他的小师妹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她何时变得这般多愁善感了？
“你呢？你以前，也爱过青鸾吗？”娇鱼问。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却又似懂非懂。
在她的瞳孔里，倒映出疾如风和女鬼互相啃咬的模样，心里悲悯。
疾如风灵魂只剩下上半身了，惨叫声不绝于耳。
女鬼双手压着他，附身又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疾如风痛到失声，女鬼依旧不肯放过他。
这究竟是有多恨啊，才会历经这么多年依旧不肯罢休，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再生吞他的血肉。
“当然爱。”纪淮之回答得很肯定。
“那我呢？”娇鱼又问，“你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像是把我当成了数万年前的她，更像把我当成一个玩物，你爱我吗？”
纪淮之沉默片刻，冷不丁说了句：“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哦。”娇鱼神色淡淡，也无心再看他们厮杀，直接一剑把那只女鬼给一刀劈没了。
顿时，天空上的阴霾全都消失了，开始变得晴空万里。
从她出现那一刻，她就知道为什么小医仙要她去杀疾如风了。又为什么鬼魅会不断地繁殖成长。
因为鬼魅的源头是女鬼，女鬼生前不仅是神，还怀有身孕，一旦被放出，一定紧紧跟随着疾如风这个债主。
如今她报完仇了，娇鱼便只能把她杀了。
一个人的冤魂可以被超度，那神的呢？现在谁还有能力可以超度一个神？
纪淮之生性凉薄，是绝对不会帮这个可怜的女人的。
不知为何，这种强取豪夺的戏码，娇鱼突然就倦了，不想再跟他玩了。
疾如风被生吞，女鬼自己也逐渐归寂于世间，娇鱼那一剑不过是加速了她消失的速度而已。
鬼魅消失了，然而更坏的消息却从一个掉落的传音螺里传了出来——仙门百家为争夺魁首的地位互相争斗，现在已经开战了。
“真人，真人，你在吗？”
传音螺里传出三师兄焦急的声音。
娇鱼弯腰将传音螺捡了起来，“他不在。”
“你是？”
“娇鱼。”
“娇鱼小师妹，怎么是你?白衡真人去哪里了？他的传音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不知道，我在路上捡的。”娇鱼道。
对面忽然沉默了。
传音螺是贴身的东西，为什么会丢？很有可能是白衡已经出事了。
可是如今玄冥宗出了这么大的事，白衡真人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失踪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帮你找到他。”娇鱼道。
三师兄没想到娇鱼会这么说，在他的印象里，白衡真人和娇鱼小师妹那可是水火不容的。
可是为今之计也可能只有娇鱼能找到白衡了，没办法他只能委托娇鱼了，“谢谢小师妹，麻烦你了，只是玄冥宗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真人不在，真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娇鱼也明白。
而娇鱼之所以会帮他找白衡，她也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突然开智又变智障，她只想逃离纪淮之身边。
纪淮之对付疾如风那么轻松，如果他早些出手甚至都没有这些糟心的事，这给娇鱼的感觉是故意的，故意放她出来的。
但是为什么，她又不清楚，是她太笨了，玩不过人家。
所以她现在想离开纪淮之身边，只能借口帮三师兄找白衡了。
纪淮之却一把拦住她，“你去找他做什么？”
“他之前帮过我，而且出了白清莹和白衡，宗门里有几位师兄师姐待我还是不错的，现在他们有难，就当我还他们一个人情罢了。”娇鱼道。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纪淮之问。
“你知道？”娇鱼不答反问。
“当然。”
纪淮之的话让娇鱼眉头一皱，“难道是你搞的鬼？”
白衡修为强大，除了纪淮之，娇鱼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把白衡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到别的地方去。
“为什么？”娇鱼有些不解。
纪淮之却是冷笑一声，道：“谁让他让我找了你这么多世。”
“什么意思？”
纪淮之脸色平淡，眸中却波涛汹涌，“在那场浩劫之后，你的残魂堕入轮回，我原本可以凭借寒玉吊坠找到你，但是青鹤抢先一步拿着这东西随你而去了，他死了都不忘设计和你做生生世世的凡人夫妻，简直可耻。”
“所以，你就把他给弄到别的地方去了？你把他弄哪里去了。”娇鱼抓着纪淮之的衣袖问。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为什么青鹤又要那样做，她是谁都可以争抢的物品吗？
“扔到轮回镜里面去了，让他一辈子活在过去吧，这样，你才能属于我。”
娇鱼：“......”
这都什么神奇脑回路啊，纪淮之是疯了吗？
“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对他没有感情，可是你还是很警惕他接近我，这其中是否还有别的隐情？”娇鱼问。
“别瞒着我。”
小医仙说纪淮之薄情寡义，可焚烬又说他找了她数万年，他们应该不会撒谎，那便只能是期间发生了别的不为人知的事。
“是我对不起你。”纪淮之突然地道歉有些不合时宜，娇鱼反倒无话可说。
对不起什么？
“道歉的话不必再说，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再是她，她也不会是现在的我，所以不必道歉。只是人家现在宗门有急告，你好歹把人家放回去呀。”
“你真的不在意那些事吗？”纪淮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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