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极一愣，随即摇摇头无奈道：“还是老样子。”
“唉，天意如此。”南宫萧铉叹息。
翎极低着头，掩住眼底的凉薄，“岳父大人，雪儿可能需要我，我便先告辞了。”
“嗯。”
翎极转过身，满脸阴霾。
千机阁的公子向来风流倜党，人道是“俊面笑君”，极少有这样阴郁暗黑的神色。
南宫问雪的婢女见翎极久久未归，家里南宫问雪又闹得不可开交，不得已前来寻找翎极。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差点撞上了刚走出来翎极。
翎极眉头一皱，快速敛去眼底阴霾，对小婢女温和地发问：“发生何事了，怎的如此行色匆匆？”
小婢女能跟在南宫问雪这样脾气爆炸的大小姐身边伺候那么久，看人脸色这事向来也是极其敏感的。她将翎极脸色尽数收紧眼底，不知里面发生了何事，只是将南宫问雪的事尽数道来。
“小姐找不到您，又在闹了。”
“没事，我这就赶回去陪她。”
翎极态度温和，仿佛刚才的阴霾只是她的错觉。
小婢女点点头。
回到千机阁已经是傍晚了。
南宫问雪刚刚睡下。
翎极发问：“你不是说她在闹吗？”
婢女一抖：“先前的确是在闹，兴许这会儿是闹累了，便睡着了。”
翎极走到榻前，看见那张熟睡的脸后道：“下去吧。”
婢女多看了一眼南宫问雪，随身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翎极才坐在软榻一角，无声地抚摸着她熟睡着的娇艳的脸。
成亲当日，南宫问雪在来的路上发生了意外，被鬼魅附体……
翎极想到这，忽然就笑了。
他的眉眼含笑，唇瓣殷红，喃喃自语着，“南宫问雪啊南宫问雪，没想到你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要是你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说不定就不会想现在一样，变成一个傻子了。”
如果她高高在上，对着一切不顾一屑，没有嫁给他，说不定她还能当个快活的天之骄女。
什么鬼魅附体，不过是他随口编的慌。
南宫问雪成亲当日，的确遇到了刚出世的鬼魅，不过侥幸的是，那些鬼魅只是路过她们，并没有对她们造成什么威胁。
南宫问雪之所以变傻，是因为他在洞房的合卺酒上动了手脚，鬼魅的出现不过刚好给了他这个圆谎的机会。
“金枝玉叶的天之骄女，现在还不是怪怪任由我摆布？”
“唉，你就一直这样也好，少给我惹麻烦。”
翎极语气温柔，面色却冷冰冰的。
为了跟祭剑宗联姻，他已经伪装了太多年，现在大业将成，他终于可以卸下伪装好好睡一觉了。
他将南宫问雪抱了起来，放置在榻上，动作还算轻柔。
只是南宫问雪不管是疯了还是傻了，睡眠都很浅，就这一下她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睫毛轻颤，眼神懵懂无知，只是在看见翎极时才惊喜地抱住他的脖子。
“夫君，你回来了？”
翎极点点头，见她醒了，竟直接将她扔在榻上。
“啊，夫君，你摔疼我了。”
南宫问雪长得美，变傻之后没了那股子盛气凌人，声音都变得娇娇的，这一声夫君换作旁人，怕是骨头都酥了。
翎极的心也是为之一动，他忽地攥紧了拳头，嘴角上扬，眸中划过一丝隐忍。
“还知道疼就好。”
要不是她变傻之后变得更依赖他，“讨好”他，他早就把她暗杀了。
翎极一想到婚前她还养了男宠，就忍不住兽性大发。
他将手伸向她的衣领，在她茫然的目光下，一把扯开了她胸前的衣服，顿时春光大泄。
翎极再也忍不住，将人摁倒在床榻上。
南宫问雪痛呼，娇娇弱弱地伸手去推他，这一举动在翎极眼中就跟挠痒痒似的。
屋外站着的婢女神色凝重，听着里面传来令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婢女狠心闭了闭眼。
对不起小姐，恕我无能，没办法在你最脆弱的时候保护你。
南宫问雪是翎极的妻子，是祭剑宗的大小姐，更是千机阁的少夫人，他们做这种事是合情合理的，甚至是可贺的。若是来日诞下孩子，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真是遭罪……
没多久，翎极也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餍足。
小婢女紧紧低着头，不敢看这位少阁主，只是在他走后赶紧命人端了几盆热水进去。
许是累了，南宫问雪衣不蔽体地躺在被褥上睡着了，身上布满青青紫紫的吻痕，肩膀上还有个清晰的牙印。
婢女一边给她擦身子一边落泪抽泣。
“小姐，您真是太苦了。”
南宫问雪虽然平时脾气爆，但是对下人没得说，这也是这么久她还愿意效忠在她身边的原因。
南宫问雪睡眠稍浅，不慎被弄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是自己那个小婢女在哭，伸手为她拂去眼泪。
“明珠，你哭什么？”
翎极折腾了她大半个晚上，声音都叫哑了。
明珠心疼她，所以哭。但是南宫问雪如今的智商只有七八岁，她说了，南宫问雪也听不懂。
明珠给她仔细擦拭完身子，又给她找了身寝衣穿上，扶着她睡正枕头。
“明珠没事，小姐早些歇息吧。”
南宫问雪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明珠收拾着走了出去，南宫问雪却再一次睁开了眼，和先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眼神清醒而冷漠。
她埋在被子中的手狠狠握紧。
千算万算，没算到翎极竟敢在合卺酒中给她下失魂散，好在她早有防备。
为了弄清楚翎极到底想干什么，她不得不装疯卖傻，以此来骗过翎极的眼睛。
在思考报仇的时候，南宫问雪也很无奈。
翎极方才所言太高看她了，如果她依旧高高在上地拒绝联姻，那她会成为南宫萧铉的弃子。
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的弃子，下场只会比死还难受。
一个是视她为棋子的父亲，一个是想要她疯疯癫癫任人摆布的丈夫，她没有退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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