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妻子半天不说话,他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安慰道:“小蜜,既然怀孕了就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我很期待我们的孩子。平安地把它生下来好吗?”
徐蜜轻轻“嗯”了一声,心里也明白这人未说尽的话是什么。
不要想太多?在她看来,这厮分明是在说她太敏感。可那又怎么样呢?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又不好要死要活去人流。
而且,她确实需要一个孩子。
周屿眉眼温和了很多,文件也不看了,将笔放回笔筒,站起身:“回房间休息吧,我让厨房给你煲汤,怀孕了就得多补补。以后每天都得喝。我记得你上个月体检报告里有写你有点营养不良。我先送你回房间。”
他絮絮叨叨,像个老妈子。
徐蜜只是默默听着,心里有一种很怪的触感。
“我怀孕,你开心吗?”徐蜜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傻了,人家前脚才说期待她腹中孩子,后脚她就问出这个像神经病才会问出的问题。
一种难言的羞耻感包裹住她全身,直到他说:“开心。”
男人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肩,“抖得这么厉害,害怕什么?”
直到此时徐蜜才发现自己在发抖,可面对丈夫的问题,她哑口无言,“有点冷。”
周屿瞟了一眼窗外正熊熊燃烧的太阳,没有反驳,含糊地应了一声,扶她回房间了。
徐蜜也安静了,手轻轻抚着腹部。
看着小妻子充满母性的动作,周屿心软了,一边将人扶到床上,一边轻声细语道:“明天我亲自带你去医院检查。”
徐蜜身体微微一僵,面露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吗?”
“再忙也不能连送老婆去医院孕检的时间都没有吧?”周屿笑容苦涩又无奈,“小蜜,你总是把任何人都想得太绝情了。”
把人往最坏了想,虽然人缘会差点,但总好过在不经意间被烂人伤得遍体鳞伤。她又不傻。
但面上她还是点点头,讷讷道:“我第一次怀孕嘛,什么也不懂。你......你多有经验啊。”
这话说得太酸,周屿显然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抽动了一下,明显是想笑的,但忍住了,故作镇定地戏谑道:“吃醋了?”
徐蜜一噎,脸色又青又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最后她冷哼一声,“什么吃不吃醋的,莫名其妙!我累了,你赶紧出去!”
说罢,这人就像鱼儿似的钻进被子里。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地:“出去!”
周屿凝神看了一会儿隆起的被子,笑了笑,“嗯,出去了。你赶紧出来,别闷坏了。”
徐蜜没有立即出来,睁着大眼睛,默默地缩在被子里,直到听到外面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消失,这才把脑袋伸出来。
那张白皙的小脸被闷得发红,只见她轻轻哼了一声,小声道:“老男人。”
旋即她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肚子,此时此刻一个小生命在里面。只是不知道它在她腹中多久了,想来预产期大约在来年年初吧,不过孩子现在具体几周了,还得明天去医院查查才能知道。
可现在光是想想自己腹中有了和周屿的孩子,徐蜜的心情都很微妙,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心脏加速,跳得很快,感觉下一秒心脏就要从她嘴里跳出来。
她问周屿开不开心时,心里是没底的。她自己开心吗?扪心自问,比起开心,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
按理说,怀上了财阀家主的孩子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哪怕这段婚姻的初始不那么漂亮,但她担心的另有他因,她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模糊了,母亲......不说也罢。
说到底,这个孩子的出生不单单是一个婚姻的产物,必然有人觉得它是她这个生母用来帮助富豪老公的工具,而不是因为爱它才把它生出来。
久而久之,徐蜜几乎不敢想象她的孩子会在这种不健康的环境下长大会有多痛苦,而且它上头压着两个比它大十几岁的哥哥姐姐......
想到这些,徐蜜心里那刚刚升起的那莫名的一丝喜悦快速褪去,难言的沉重压在她心头,情绪紧跟着低落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暴雨淋湿的小白花,蔫头耷脑的。
她就这么趴在床上,不动、不吭声,连呼吸都是轻轻的,然后就睡着了。
在孕激素的作用下,她没怎么睡好。倒不是噩梦,而是梦到了一个胖得和雪人一样的小姑娘,扎着俩小辫,穿着花蕊一样的黄裙子,光着白嫩的小脚丫,像球一样朝她滚过来,嘴里嚷嚷着:“妈咪!妈咪!”
这东西长得像她,也像周屿,就是胖过头了,每跑一下都像只营养过剩的肥猫,浑身的肉都在颤。
小姑娘个子也就到她大腿那么点,抱着她的腿,一口一个“妈咪”,甜得不行。
“你是谁?”她问。
其实徐蜜心里门儿清,她是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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