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新的发现。这意味着白家的两位长老在阵道方面的水平，已经超过了他们在修为上的境界，如果他们将精力投入到对攻防阵法的研究，白家的整体实力必将大幅提升。
不过这不是他现在关注的重点，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实实在在地学点东西。
他凝神观察，跟地下那座大型的四级阵法相比，这座阵法只是缩小了数倍。
很显然，对于操控四级地火而言，要达到同样的效果，缩小的阵法更难做到。
如果做到了，就说明这座缩小的四级法阵在品质上超过那座四级大阵。
只是，这座阵法无人操控，白家的那些筑基修士也没人靠近。
想来也是，四级地火狂暴无比，连金丹修士都难以直接承受或炼化，周围那些忙碌的筑基修士，即便都是筑基中后期，即便隔着四级法阵，也无法长时间承受那种威压。
在白家，能操控四级法阵的，应该只有白景和白晨这两位金丹长老。
这两人，现在在帮寒香炼丹，这件事，月儿说过。
研究了一段时间，感觉不论是四级的阵器还是四级的阵纹，对自己来说都是太难，赵明只好放弃探查，但他记住了阵器的炼材特点，记忆住了灵力在阵脉当中流动的路线。
至于整套阵器的炼制和组装，整体法阵与各个分阵的作用和原理，只能将来有机会向白景或白晨请教，只是，那肯定是白家的秘传，不成为亲传弟子，根本没有机会学到。
…………
他只好将目光转向那些正在炼制的法器部件。
那都是组成飞舟的法器部件，他一个都不认识，也不认得构成部件的灵材，更不认得那些刻镂刻在法器部件内部，或者绘刻在法器部件表面的各种阵纹。
那些部件材质精纯，都打磨得光滑如镜，显然是经过了许多道工序的炼制。
材料不认识，他便记住特点，然后把关注的重点放在阵纹上。
昨天一整天，在炼器殿，他模拟的就是各种阵纹。
晚上的时候，一整夜，他都在练习阵纹的绘刻，基本上把蒙学阶段初中高级，以及得自李计的筑基初期应该掌握的基础阵纹和重点阵纹，都上手绘刻了一遍。
但眼前这些部件上的阵纹，跟他所学的有些断断档，缺了筑基中后期的一些内容。
这些阵纹路线繁复，交错缠绕，基本上看不懂，不知道有什么用。
而且，这些阵纹都分散于不同的法器部件，当某几个部件组装起来，炼化之后，整体的阵纹形态又变了样子，不过，虽然他一时无法看懂其中的奥妙，却能看出，每一组阵纹都刻画得极有章法，都有各自的特点，有些地方，跟他掌握的那些阵纹，还隐约有些关联。
只是，这些阵纹的等级太高，中间还断了档，所以，他根本联系不起来。
…………
无奈之下，他又去探查洞口那艘快要完工，只待封灵的飞舟。
他关注的还是阵纹。
阵纹，就像人体内的血管和经脉，没有阵纹，阵法就不能运转。
飞舟上的阵纹极其繁复，里外，前后，上下，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犹如海洋。
这要是换作旁人，定然会看得头晕目眩。
赵月就看得迷迷糊糊，所以改看那些修士打出的法诀，琢磨法力的运用。
但这种程度的繁复对赵明来说，产生不了任何影响，他探查得清清楚楚。
他有无相元神，更有玄空界，还掌控着东震大陆最神秘的玄空风雷阵，眼前飞舟上的阵纹所展现的繁复，如果是海洋，那么这种繁复遇到他见识过的那种繁复，就只能变成小溪。
赵明看得入迷，看着看着，就发现，所有部件的阵纹连接在一起，最后形成了一座立体的网阵，网阵的阵纹就像人体的经脉，并且还连通了另一座网阵，而那另一座网阵，却并不是由法器部件上的分阵组合连接而成，他之前看了好久的部件刻阵，完全可以确定。
那另一座网阵，是在将部件组装完成，形成一个整体之后，以整体为目标，绘刻而成。
那应该是飞舟封灵前的最后一道工序，应该是由金丹境界的白景或白晨所刻，因为眼前的情况很清楚，那些筑基修士就连刻画部件上的阵纹都显得吃力，更不用说刻画整体了。
而正是这座整体绘刻的网阵的存在，让连通在一起的两座网阵，在没激发阵源，没有灵力流动的情况下，只凭着阵纹相接，就产生了灵力流动于其中时，才能形成的共振。
这共振极其微弱，但非常玄妙。
因为这共振散发出的波动，竟引得周围的虚空泛起涟漪。
这种虚空涟漪，神识肯定探查不到，但在无相元神的探查之下，却非常清晰。
当探查到那一丝若有若无，因共振而不断引发的虚空涟漪，赵明不由得心中一惊。
…………
这种虚空涟漪，其实就是微弱的空间波动。
玄空界运行时，就有类似的波动。
就比如他隐空站立，虽然一动不动，但玄空界的运行，仍会引得周围的虚空产生涟漪。
只不过，玄空界所引起的虚空涟漪，比这种共振所引起的涟漪强烈得多，如果玄空界的涟漪是一条流淌的小河，这两座阵法共振所形成的涟漪，就只是河面泛起的一朵浪花。
小河中的一朵浪花，跟一条流动的小河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但再微不足道，那也是虚空涟漪。
其实，能产生虚空涟漪的不只是玄空界，其它情形也有。
土、金二老渡劫的时候，雷劫空间也会散发出类似的涟漪。
但雷劫空间的涟漪极其强烈，应该叫波动，叫波动也不足以形容，那是虚空震荡。
还有，明月潭裂空风雷谷中，那往复循环的强烈的空间波动，也可以叫做虚空涟漪。
再就是，他在明月洞得到的那几张金箔，上面刻画的阵纹，也在引起虚空涟漪。
这些虚空涟漪，波动的频率和幅度完全不同，但都是波动。
所有的虚空波动，金丹境界的修士，根本就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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