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语:“……”
双膝触地,跪得笔直。
受罚的姿态,跪出一身傲骨。
锦瑟语抬起头,毫无自觉的直视家主。
坦荡询问:“家主可否告知,我又犯了何错?”
一言不发就来惩罚,她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家主的眉头又跳了一下。
主君大人叹了口气。
叹息声悠长无奈,积压了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为人父母,”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一天天的还像个孩子。瑟语,父亲真的不想说你。”
这下是该锦瑟语的眉头蹙起。
龙崽趴在九方杌怀里,看着跪在地上的娘亲,又看看上首气势威严的外祖母,小小声地蛐蛐。
“娘亲好听话啊。”
锦瑟淮宇闻言弯下腰,凑到龙崽耳边,压低声音解释。
“那是你外祖母对你娘下的言灵。”
言灵之下,无可不从。
龙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不敢再出声。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灰坠落的声音。
家主抬手,揉了揉眉心。
“眼神怀疑也没用。”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事实摆在面前。”
“你的第四子,已诞生。”
锦瑟语愕然。
“其父是谁?族老推演出第四子,有妖邪缠绕。”锦瑟渺黑脸。
此言一出,殿内几个知道内情的男人,脸色齐刷刷变了。
温席司眉头紧锁。
九方杌抱着龙崽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清沅的脸色更是直接沉了下去,昳丽的脸上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能!”
清沅最先开口,“吾都没有怀上!”
不甘和愤怒在他脸上交织,表情精彩极了。
家主的目光从那三个男人脸上缓缓扫过。
眼神锐利如鹰隼。
“所以,”声音慢悠悠的,却让三个人同时后背发凉,“你们都知道是谁?”
温席司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清沅咬着牙,腮帮子绷得死紧。
家主的视线落在九方杌身上。
“九方王,你来说说。”
九方杌站在最前面,被目光锁定,心里暗暗叫苦。
另外两个投来同情的目光。
九方杌正要开口。
“是我的失误。”
锦瑟语的声音率先响起,截住了他的话头。
坦然地看向锦瑟渺。
“我是真不知道他会有孕。”
家主看着她,没有说话。
锦瑟语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锦瑟渺的表情渐渐控制不住。
威严的眼里,翻涌震惊。
“锦瑟语。”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可知血脉的重要性?”
“知道。”
“既然知道,还遭妖王下套,无非就是这样的目的,这一切都是你的过度自信导致。”
能破开妖域禁制,还能在十方法界伪装佛子,让那些秃驴都看不出端倪。
还能处心积虑算计了十次轮回的妖王,她实在找不出第二只。
“先祭拜祖宗,上命牌。”锦瑟渺没力气头疼了,站起身道:“然后,你立刻马上去将第四子带回来。”
锦瑟语一想,的确只能是这么个法子,凝重地叩首。
“是。”
祭台矗立于宗族祖祠正中,高达丈余,以整块墨玉雕成。
台上三牲整肃,皆以灵果灵米填充,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线香青烟袅袅,缠上雕龙的梁柱,盘旋而上,最终消失在殿顶的暗影中。
鼎中灵米与灵花瓣沉浮,淡金色的灵气随香火缓缓升腾,绕着高悬的先祖牌位流转不散。
牌位密密麻麻,从始祖到最近一代,每一块都浸透岁月的痕迹。
族中长老身着绣玄纹的墨色祭服,手持刻满符文的木简,肃穆立于台前。
她们的面容威严,目光深沉。
家主执香三叩,朗声道:
“今锦氏宗族,启祭祖大典,恭请先祖归位,庇佑子孙,审定血脉,登籍入谱!”
话音落下的瞬间,祠堂内灵气微震。
一股无形的威压自虚空中漫开,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
先祖灵韵降临的征兆,古老而威严,带着跨越岁月的凝视。
司仪高声唱喏:
“第八十二代嫡女锦瑟妍,三郎君锦瑟弘乐,血脉纯正,德行昭彰,另八十一代嫡系三少君九方杌,恳请入宗族嫡籍!”
一位长老捧过鎏金族谱,族谱厚达尺余,封面上镶嵌着各色灵晶,熠熠生辉。
她灵诀一引,书页无风自展,哗啦啦翻到嫡籍所在的那一页。
金色墨汁自笔尖流淌,在嫡籍之上,锦瑟珩熙之后,稳稳落下两个孩子的名讳。
其次便是九方杌。
名讳落定的刹那,祖祠灵光大盛,命魂凝结。
将整座祠堂照得亮如白昼。
香火灵气凝聚成两道细流,分别涌入锦瑟妍和锦瑟弘乐的眉心,留下淡淡的宗族印记。
血脉认祖的标志,是根归宗祠的证明,是享先祖庇佑的凭证。
满堂族人齐齐躬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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