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临王府妾室之后，临王便在梦河戏班花了三千两，为了戏班造势，让梦河戏班再度活了过来。”
“在此之前，临王已经去提过亲，她没同意。”
“但是在那夜之后，她不得已才去了临王府做妾。且现在身边日日都有两个丫环监视着她。”
说监视或许有点太过，但那两人明显就一直看管着许姨娘。
“所以，你是怀疑楚梦河跟临王两人联合起来逼良为妾？”褚云霁一边走一边问。
“是否合谋属下不得而知，但楚梦河一定跟这件事有关。”
他逃不脱的。
至于临王到底是同谋，还是被设计，她暂时无法保证。
红霓说的话并非全然没有道理，临王有权有势，想要攀高结贵、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不计其数。
他喜欢什么样的都有人巴巴地送上去，用这种下流计策抢一个女偃师，格局太低。
除非他一定要许姨娘这个人，那就只能说，许姨娘身上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这事好查。”褚云霁在房间门口停下：“既然怀疑楚梦河用了迷药，那就去查药铺和黑市好了。”
闻言，卫子靖眼眸一亮：“少卿，您同意我查？”
他转头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抿了抿唇：“我何时说过不让你查了。”
“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说罢，他伸手就要推门，察觉她并没有转身离开，眯起眼睛看她：“还跟？”
“哦哦哦。”卫子靖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他房间门口，忙后退两步，“不跟了不跟了。”
“那我就去查了，少卿再见。”
目送她走远，褚云霁这才推门而进，叫人打了热水来泡了个澡。
靠在浴桶里，感觉浑身疲惫消散殆尽。
他缓缓闭上了眼，不由得回想今日在仙乐楼所发生的一切。
他带着人跟昨夜看守的官差换了班，最初仙乐楼很安静，所有人经过昨夜的提心吊胆后都在睡觉。
后院除了看守空空荡荡，褚云霁便开始在后院找着地道的开关。
没多久，雪梅就从楼上探出头来，两人简单地打了招呼，雪梅便让厨娘准备早饭，邀请他一起吃。
褚云霁知道这不过就是个想把他支开后院的借口，但他没有拒绝，而是选择顺水推舟。
正好他也想跟雪梅说说昨晚那个打手被害一事。
热腾腾的饭菜上桌，两人相对而坐，雪梅笑吟吟道：“少卿尝尝，我们仙乐楼的饭菜味道不比外头的差。”
褚云霁捏着勺子在粥碗里搅动，粥是用鸡汤熬的，里面加了淮山和鸡肉，闻着很香。
“雪梅娘子今儿看起来心情不错。”
闻言，雪梅面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旋即笑得更开怀了些：“少卿这是哪里话，奴家哪天心情不好？只要能挣钱，奴家心情就好。”
“那雪梅娘子可知道，昨日仙乐楼封锁之后，有一名楼里的打手翻墙逃出去了？”
此言一出，雪梅捏着勺子的手一僵，又很快反应过来，放下勺子，调整好面上表情，眉心微蹙，似乎对此事很诧异：“可当真？”
“奴家不知啊，这楼里人多，奴家连名字都还没记得全呢。”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脑中闪过万千思绪，莫非那人被大理寺的人发现，给抓了？
“自然当真。”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继续开口：“人逃出去了理应责罚，以儆效尤，让楼里的人都看看。”
“免得都觉得我们大理寺是纸老虎。”
雪梅讪讪一笑，正欲接话，又听他说：“不过人都死了，也没有责罚的必要了。”
“雪梅娘子，你们仙乐楼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什么？”她骤然拔高声音，不可置信地望着褚云霁：“人死了？怎么死的？”
怎么会死呢，他分明是出去找主子求援的。
难道，难道主子已经放弃他们了吗？
思及此，雪梅的心瞬间凉了大半，眼神颤动不止。
“人是被害死的，直接拧断了脖子，可见下手之人的狠毒。”褚云霁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唇角微勾：“所以本官才想问问雪梅娘子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当然没有。”雪梅下意识反驳，说完又觉得自己太过紧张，怕被看出异常，清了清嗓子，放软声音道：“少卿，您知道的，奴家刚接手仙乐楼不久，哪有什么仇人呢。”
“那人被杀，恐怕是他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少卿可不要牵连奴家，冤枉了好人啊。”
“没有就好。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多心。”说罢，褚云霁安静地喝起粥来，不再跟雪梅搭话。
雪梅心乱如麻，也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粥，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只是握着勺子的手不自觉轻颤。
用过早饭后，雪梅又邀请褚云霁一起喝茶，他想从她口中套出点消息来，便一直作陪。
谁料两盏茶的功夫，雪梅一翻白眼便栽在地上，嘴唇发黑，像是中毒。
褚云霁忙叫人就近喊了大夫来救治检查，好在雪梅中毒不深，并未伤及性命，但也躺了好几个时辰才醒。
两人同饮一壶茶，他没事，雪梅却中了毒，后经大夫检验，毒药是被下在了雪梅的杯子上。
褚云霁审问了上茶泡茶的跑堂，搜查了他们的房间，什么都没有，跑堂也直呼冤枉，他们在仙乐楼拿月钱干活，怎么会傻到在楼里毒杀老板。
他这才怀疑到雪梅自己身上，连忙叫人回大理寺加派了人手来，只是雪梅刚刚醒转不久，仙乐楼就起了大火。
褚云霁连审问都没来得及，先组织楼里的人撤退，所有人都撤出仙乐楼后，整座楼已成了汪洋火海。
潜火铺的军士很快赶到，他们也帮忙灭火，最后火虽然灭了，但仙乐楼也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火灭了之后听潜火铺的军士说，在楼里各处发现了火油燃烧的痕迹。
今天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巧了，让他不得不怀疑雪梅。
先是找机会绊住他，不让他搜查，而后让人浇上火油放火，为此甚至不惜以自己性命做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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