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像淬了霜的铁片刮过耳膜。
宝桂立即上前半步,左手稳稳递上银色打火机,右手同时呈上一支烟,烟身修长,滤嘴洁白,未拆封。
他其实不怎么抽烟。
早些年抽得少,后来和宋亦在一起,就彻底戒了,再没碰过一星半点。可今天,破例。
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跃起,他低头凑近,深深吸了一口,烟头倏然亮起一点猩红。
青白烟气缓缓升腾,在他眼前轻盈飘散,又被空调冷风悄然卷走。
他眼神清冷,不带一丝温度,目光如刀,一寸寸、缓慢而锐利地扫过底下那一张张脸。
有人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要顺着椅沿滑下去。
有人强撑笑脸,嘴角抽搐,牙关咬得下颌骨凸起。
还有人眼神飘忽不定,左右游移,死死盯着自己脚尖,仿佛真能凭空变出个地缝钻进去,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
“魏总,”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平稳,像压着千斤重物的冰面,“这事,您怎么说?”
话音未落,全场霎时死寂。
连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都仿佛被掐断了,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在众人耳膜上砸出回响。
魏昌明脸色骤然煞白,额角青筋微跳,立刻转身厉喝一声。“王帆!”
那个穿着黑色侍应生制服的男人浑身一颤。
“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
喜欢港夜余温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港夜余温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