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理……太不讲理了!!”
她猛地挥手,哗啦一声把整张会议桌扫空。
“乔培峰!你咋就这么偏心眼儿啊!”
全场鸦雀无声。
乔培峰的指令传下来,众人立马重投。
八票!
乔恒当场上位。
乔薇薇冷笑一声,转身拎包就走。
她一脚油门冲回车库,罗家的电话立马追进来。
“别气炸了肺,乔恒现在是坐上去了,可他屁股底下那堆窟窿,够他补三年的!”
乔薇薇狠狠一捶方向盘。
“我恨死他们了!”
另一边。
乔恒刚登顶,立马端起保温杯,挨个跟董事握手寒暄。
笑得比过年还亲热,半点不提之前人家怎么临阵跳反。
他问的是孩子上学、老人看病、家里装修这些琐事,一句没提董事会当天的投票结果。
宋亦翘着二郎腿,在他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等他忙活完才开口。
“三哥,嘴上夸我两句,就算谢过了?”
“哪能啊。”乔恒眨眨眼,“好礼早就备好了,就等你点头呢。”
他转身拉开办公桌最下层抽屉,取出一个薄薄的黑色文件夹。
宋亦瞥他一眼。
“两次投票,谁铁杆、谁骑墙,三哥心里早列好名单了吧?我好奇的是,真打算既往不咎?”
“做梦。”
“我爸不太懂我?没事,日子还长着呢。”
她站起身,门咔哒一声合上。
乔培峰后背一凉,打了个激灵。
他忽然醒过神来。
当年那个缩在墙角、连碗筷都不敢抢的小野狗,现在居然冲他龇出了牙。
手抖得不听使唤,却还是硬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乔恒刚坐稳位置,手里的单子就堆成了山。
A4纸边缘参差,最上面一张印着鲜红加急章。
底下压着七份不同厂名的生产确认单。
厂长们轮番打电话过来哭穷。
“乔总,真扛不住了!年关将近,活儿压得喘不上气,机器都快烧了,人更顶不住啊!”
电话免提开着。
“管你有没有人手、有没有电!我要的是货!年前必须见成品!少一个螺丝钉都不行!”
厂长硬着头皮说实在没法儿赶,乔恒立马吼回去:“那就给我全员上岗!吃饭喝水全给我压缩到五分钟内!睡觉?等交完货再说!”
没几天,流水线上接连晕倒三个人。
厂长实在扛不住,揣着录音笔直奔乔氏大楼,在大堂蹲了仨钟头,终于堵住乔恒。
“乔总!真不能再硬顶了!再这么干下去,真要出事了!”
乔恒皱眉咂舌。
“啧……别光诉苦,给个主意。”
宋亦替他说了。
“眼下就一条路:找外包厂帮忙。”
乔恒脸色一沉。
“没了它,我乔氏就干不成事了?”
“哪儿能啊!”
“只是加上它,所有订单才能卡着点按时出货。”
乔恒刚想开口,厂长立马抢在前头补了一句。
“您放心,自家产线一点没落下!师傅们天天十三四个钟头连轴转,比牛还卖命呢!”
乔恒听完,闷声说:“行啊,这回天合倒成了乔氏的救命稻草了?”
宋亦随手把那叠纸拽过来,扫了几眼。
“三哥犯什么愁?之前找不着天合的门儿,这回人家自己敲门来了,不正赶巧?”
乔恒立马接话。
“对对对,四妹说得在理!”
他把手里那叠文件塞进厂长手里。
“照单子安排人去对接。”
又压低嗓门补了句。
“该盯紧的盯紧,该帮衬的也别小气。”
厂长双手接过文件,点头哈腰地应下。
宋亦轻轻一笑。
当天,天合就跟乔氏正式签了三千万的单子。
白纸黑字盖章落印,当场收了三成定金。
易巧音打来电话报喜。
“你早前说订单会换种方式回来,我那时心里就嘀咕,该不会是当代工厂吧?嘿,还真被你说着了!”
宋亦嗤了一声。
“乔氏多大肚量,你我都清楚。恨不得把全行业的活儿一口吞完,也不怕消化不良,噎死自己。”
“他们胡乱搅和一通,市场早变味儿了。我前两天约人谈合作,对方张嘴就要返点,真是……没眼看。”
“学好难如登山,学坏快似塌方。”
“这种局面,短时间里怕是停不下来。”
易巧音在电话那头直翻白眼。
“一颗臭老鼠,能坏一锅汤。”
柳林芝找到易巧音。
“春运票太难抢了,火车票飞机票都炒得飞起,咱能不能包几辆大巴,再配个司机,送大伙儿回家?”
“其实这念头我早有了,就是前几年手头紧,不敢开口。今年咱们真挣着钱了,该给工人们实实在在办点事——车票贵、抢不到,人家回家一趟不容易啊。”
“行啊!”
“这事必须干。”
她顺口又添了几句。
“愿意回去的,车接车送;实在走不开、也不想走的,咱就帮他们把家里老人孩子接来鹏城过年,来回路费、吃住,全公司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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