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手刚碰到笔,乔琬珽突然暴起,一把抢过文件,几下扯成碎片,边撕边吼。
“签?我让你签了吗?我拿不到,你也别想沾边!”
乔恒扬手一巴掌扇过去。
“你脑子让门夹了吧!”
乔琬珽挨了一巴掌,抄起凳子就往乔恒身上抡。
“你烧我账本?有病吧!滚去死啊!”
乔恒抬手想挡,脑门又挨了一下,拽住椅子腿,两人扭作一团。
办公室闹得天翻地覆,玻璃门被撞开。
文件散落一地,打印机报警声不停,隔壁同事报了警。
警察一来,把俩人全拷走,带回派出所录口供。
俩人谁都不服软。
一个咬定对方先动手,一个嚷着要坐牢才肯罢休。
警察劝架,他们不听,还对着民警开喷,拉架时推搡、扯衣服。
最后,双双被关进拘留所。
这事第二天上了本地头条,被官媒点名批评。
说这俩人为了抢生意,恶性斗殴、辱警袭警。
宋亦把报纸摊开,折成规整长方形,递到乔培峰面前。
“爸,二姐和三哥立功啦。”
乔培峰只扫了一眼头版照片和标题,手指攥紧报纸边缘。
“丢人现眼的东西!我看我是活够了!”
宋亦拍了拍手。
“再丢人,也得去捞人啊,保释金,给个数?”
乔培峰猛地转头盯住她。
“你不是天天盯着他们吗?人捅出这么大篓子,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
宋亦歪头一笑。
“我不找您要,还能找谁?我又没给他们当妈。再说,您忘了?我每天不是都来汇报吗?‘关系特别铁’,这话说得可一点不假呀。”
乔培峰气得嘴唇绷成一条直线。
“给我滚出去!”
宋亦眨眨眼。
“那我真不去了哦。”
“滚!”
杨石雨和文荟英前后脚冲进派出所。
杨石雨一手拎着保温桶;文荟英肩上挎着帆布包,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两人一见自家孩子,堵在接待室门口拍桌子吼。
“不给说法今天谁也别想下班!”
两边母亲当场要求立案调查。
杨石雨掏出一叠医疗缴费单拍在台面上。
文荟英拿出录音笔往桌上一搁。
“证据都在这儿,警察同志,我们可没说一句假话!”
乔恒和乔琬珽本来也想咬死不松口,可回头一想。
自己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
“算了!”
两位母亲各自把自家孩子领走。
乔恒一把拽住杨石雨塞进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文荟英站在原地,叉腰指着远去的车尾气破口大骂。
“一群王八蛋,赶紧消失!”
“行了行了,先送我去医院行不行?”
乔琬珽皱着眉,不耐烦地甩了甩手腕。
文荟英一扭头,瞅见她胳膊腿上全是乌青,膝盖处磨破一层皮,渗着血珠。
“这小混账下手也太黑了!跟宋亦那个泼辣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您能歇会儿吗?嘴皮子累不累啊?”
文荟英立马哑火,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车子起步,乔琬珽靠在椅背上,后槽牙咬得生疼。
“乔恒这人真是飘了,张嘴就要十个点返佣,他当自己是印钞机呢?”
“胆子也太大了!老爷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乔琬珽突然抬眼,目光锐利。
“医生说爸病情加重了,你跑医院看了没?”
文荟英支吾道。
“最近不是老帮你找那些客户家里人谈事儿嘛……实在腾不开身……”
“腾不开身?”
乔琬珽冷笑,手指重重敲了两下手机屏幕。
“爸万一哪天突然走了,遗嘱说不定当天就定了。二房那边可早就等着捡现成的呢!”
文荟英脸都白了,连声应道。
“对对对!要是老爷真把公司全给了乔恒,咱家可就真成摆设了!”
乔琬珽猛地抬头,嗓音陡然拔高。
“谁家的?谁家的公司?现在拼死拼活抢的是我自己的饭碗!乔殊成在哪儿?他连面都没露过!”
文荟英别开脸,声音软得像求饶。
“你哥的,不就等于你的?他还能坑你不成?”
乔琬珽气得说不出话,文荟英赶紧伸手想碰她后背,又迟疑着收回,声音更软。
“明天一早我就去医院盯紧这事,你别上火,行不行?”
“早点去。”
乔琬珽翻着手机屏幕,拇指停在“主治医师”那栏,指尖悬着没点下去。
“谁知道老爷子哪天就睁不开眼了。”
文荟英连声应着。
“马上去!马上去!”
第二天。
文荟英和杨石雨齐刷刷堵在医院门口。
病房门刚推开一条缝,一个往前挤,一个使劲挡,你推我搡。
宋亦背着小挎包晃过来,抱起胳膊看热闹。
“哎哟,地上刚拖完,滑得很,两位悠着点,别摔岔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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