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潇潇一愣,才反应过来:“对啊,我刚才受伤的时候,他就在不远,竟然不过来帮忙,肯定是故意躲起来了!”
“果然是这个杂种。”楚泽骂了一句,刚要说话,就看见外面一群蒙古人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一个西域高手,看见他们,哈哈大笑:“原来在这里!两个受伤的,正好一起死!”
楚泽提起剑,站了起来,挡在柳潇潇身前,目光冷得像冰:“想让我们死,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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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朝堂这边也惨啦。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捧着那本走私总账,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皇帝坐在龙椅上,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敲得人心惊肉跳。
“郭公公,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皇帝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郭公公站在下面,连忙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哭得涕泪横流:“皇上!老奴冤枉啊!这……这定是太子殿下和常知山他们构陷老奴!老奴伺候皇上几十年,忠心天地可鉴,怎会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定是有人见老奴得皇上信任,眼红心黑,要置老奴于死地啊!”
“忠心耿耿?”太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喷火,“郭公公!你江南走私盐铁十余年,获利数百万两,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此等滔天大罪,罄竹难书!”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逼死老奴啊!”郭公公转向皇帝,砰砰磕头,“皇上明鉴!老奴……老奴就算有错,也是被下面人蒙蔽,一时糊涂啊!求皇上看在老奴几十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此刻朝堂上,亦分成了两派人马,一派要求严惩郭党,另一派则是为郭公公辩解,称其只是为了牟利,不至于大动干戈。
皇帝看着下面两边的激烈争辩,眉头紧锁,目光在太子呈上的账本和郭公公身上来回扫视,最终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够了,都住口。”
两边朝臣瞬间噤声,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缓缓拿起那本厚厚的总账,随意翻动几页,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伴伴,你跟着朕几十年了,朕信你忠心。但……”皇帝话锋一转,目光如电般射向郭公公,“这账目,白纸黑字,你挣得倒是不少啊。”
郭公公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皇帝放下账本,背对着众人,望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凝重:“太子,你查得好。此等蠹虫,侵蚀国本啊!”
太子眼中刚燃起希望,皇帝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浇下:
“但是!”皇帝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安内必先攘外。如今,北境!雁门关!”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虑,“鞑子数十万大军正在攻城!我们的神威将士们,正在用命守城!每一天都在消耗!每一刻都在死人!”他心中想的话没有说出,但大家都明白这个意思,就是朝廷此刻,绝不能生内乱!
他走到太子面前,盯着太子的眼睛,附在太子耳边,轻声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朕不想立刻将这祸国殃民的阉竖碎尸万段?朕比谁都恨!但你想过没有?郭伴伴在朝中、军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此时动他,无异于自断臂膀,更会逼得他狗急跳墙!若他铤而走险,勾结外敌,或是煽动禁军、边军生乱,前线将士腹背受敌,雁门关顷刻即破!那时,我大夏江山危矣!亿万黎民涂炭!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太子被皇帝的气势所慑,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无法反驳。常知山和太傅虽未听清,但也能猜出皇帝的顾虑,此刻也面露凝重,他们深知皇帝所虑非虚,郭公公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稳定!现在朕要的是北境的稳定!一切以守住雁门关为要!郭伴伴……”
皇帝看向郭公公,眼神冰冷:“你即刻回府,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你府库里的银子......”皇帝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朕,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自己冲入国库,优先支援北境!待北境战事平息,尘埃落定,朕自会给你,给天下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皇上!这……”太子还想力争。
“退朝!”皇帝厉声打断,不容分说地挥袖,“朕意已决!任何人不得再议!”
皇帝摆驾离去,留下满殿死寂。郭公公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来,额上冷汗涔涔,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和自由,但皇帝那“冲入国库”四个字,在郭公公看来,似是要将他十多年的经营,占为己有。他怨毒地瞥了太子一眼,脚步虚浮地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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