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泽虽伤,但反应仍在,急速地拧身错步,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剑撩出,正是刺客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叮!”剑匕相交,火星迸射。刺客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影一晃。楚泽也因强行发力,内腑剧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丝,但他眼神更冷,剑势如狂风骤雨般展开,每一剑都直指刺客闪避的必经之路,将其牢牢锁定。刺客身法诡异,但此刻楚泽又重新调用体内的“见闻劲”,对其气机捕捉入微。十余招后,刺客一个破绽露出,楚泽眼中寒光暴涨,剑尖如毒龙出洞,精准地贯穿其心窝!刺客闷哼一声,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软软倒地。
楚泽喘息着,拭去嘴角血迹,看向柳潇潇那边。她已枪挑多名蒙军悍卒,那僧人也被她凌厉的枪势刺伤左臂,狼狈后退。
柳潇潇见楚泽解决刺客,精神大振,娇叱一声,地煞劲气灌入长枪,枪身嗡鸣,一记势大力沉的“崩山式”狠狠砸在千户仓促格挡的弯刀上!千户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弯刀脱手,枪杆余势未衰,重重砸在他胸膛!“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僧人口喷鲜血,胸膛塌陷,当场毙命。
这僧人高手似是此次带队主将,此人一死,围攻粮库的蒙军精锐顿时阵脚大乱,陷入恐慌。楚泽强提精神,与柳潇潇并肩杀入敌群。两人配合默契,剑光枪影所过之处,蒙军纷纷毙命,残余者很快被赶来的援军绞杀殆尽。
然而,营中的喊杀声并未停歇,反而中军方向的火光与喧嚣更加猛烈。楚、柳二人心中一沉,顾不得喘息,立刻向百里何归军帐方向疾驰。
待他们赶到,战斗已近尾声。遍地狼藉,尸骸枕藉,燃烧的帐篷和粮草照亮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杨冲浑身浴血,大口喘气,脚下躺着三具蒙军将领的尸体。营帐前,独臂的百里何归须发戟张,状若疯虎,手中那柄大刀正从一个蒙军万户的脖颈间拔出,带起一蓬血雨。那万户的头颅滚落一旁,眼中犹带不甘。
“狗娘养的鞑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百里何归拄着刀,剧烈喘息,身上数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战袍。他看着被烧毁小半、仍在熊熊燃烧的粮草,以及营中横七竖八的神威军将士尸体,脸色铁青,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惜。
楚泽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沙哑:“前辈,伤亡如何?”
“折了上百弟兄…粮草…烧了近二成!”百里何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伙鞑子,来得太准,太快了!”他猛地看向楚泽,眼中燃烧着噬人的火焰,“有鬼!一定有鬼!不然他们怎知你伤在何处?怎知粮库与我的营帐的准确位置和兵力布防?!”
楚泽沉重地点点头:“我亦作此想。此人必在军中职位不低,且深得信任,方能传递如此详尽的情报。”
百里何归目光扫过一片混乱的营地,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正在指挥救治伤员的副将身影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周定远…老子早就看他眼神闪烁,行事鬼祟!前日他麾下斥候回报异常,老子只道是鞑子游骑…如今看来…”他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断木上,木屑纷飞,“但此刻大敌当前,营中不稳,动他必乱军心!先记下这笔血债,待打退鞑子,老子亲手剐了他!”
夜风呜咽,卷过战场,带来浓烈的硝烟、焦糊与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火光映照着遍地残缺的尸骸、丢弃的兵刃和燃烧的余烬。楚泽望着这修罗地狱般的景象,感受着内腑传来的阵阵抽痛,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如山般压在心头。
这血腥的夜晚,仅仅是个开端。更惨烈、更残酷的风暴,正在北境的寒风中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话分两头
常知山一行押着账册,连夜绕过潼关郭公公的伏兵,在南宫毅的保护下,悄悄进了京城,藏在了城南一处旧宅里。
慕雪薇打理完伤口,走到正厅,看着南宫毅:“潼关那批伏兵,一共三十六个人,一个都没跑掉,全交代了,确实是郭公公派来的,就是要抢回账册,杀人灭口。”
南宫毅点点头,手里擦拭着“小十一”,剑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放我们进来。还好我们提前走了小路,不然还真被他堵在了潼关。”
常知山坐在主位上,皱着眉,手指轻轻叩着桌子:“现在我们已经到京城了,账册必须尽快交给太子,夜长梦多,郭公公耳目众多,再拖下去,恐怕会出变故。”
又说道:“太子身边的人,大多是太傅大人亲自挑选,皆是忠心仁义的太傅门徒,他们会带我们从玄武门悄悄进去,深夜见面,不会被郭公公的人发现。”
“好。”南宫毅和慕雪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一行人换上便服,悄悄出了旧宅,街上早就宵禁了,连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巡夜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南宫毅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慕雪薇跟在常知山身边,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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