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扬州女捕头,尽管不是仵作,但一些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懂的,勘验现场,她也是专业的。
“家主素来有心疾,雨夜寒凉,必定是急病突发,暴毙而亡。临前拉动警示钟,但终究没有及时等到救援。”大长老南宫迁上前,沉声定调,抬手便吩咐周管家,“备上好棺椁,以家主之礼入殓。从今日起,府中事务,暂由我代管。”
“慢着。”
清冷二字,轻轻响起,却如一块冰石砸入沸水中。
慕雪薇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南宫迁。
“南宫家主并非暴病而亡。”
一语落地,满室皆惊。
南宫迁勃然大怒:“慕雪薇!你不过是一个外人,竟敢妄言死因,扰乱我南宫家族秩序?”
“心疾猝死,面色当发白或暗紫,绝非青黑如靛。”慕雪薇声音清晰,一字一句,落在每个人耳中,“唇有黑血,指甲泛乌,是中毒之兆。”
她抬眸,扫过密闭完好的窗扉,扫过桌上那盏尚有余温的清茶,最后落在案卷上那支断裂的墨玉簪,以及一块墨未干涸的砚台,只是桌上未见相关书写内容。
密室门窗,从内反锁。
无窗可逃,无门可入。
这是一个完美的——密室杀人局。
“密室之内,无外人进入痕迹,茶水尚温,毒发不过片刻。”慕雪薇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脸,清寒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中回荡,“所以,凶手不在别处,就在我们中间。”
柳氏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飞快瞥向地上痛哭的苏姨娘,又落在那支墨玉簪上。
苏姨娘哭得更凶,连连辩解道:“慕捕头明察!妾身今夜从未靠近静思堂,绝不敢加害老爷啊!”
南宫迁被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猛地拍案:“一派胡言!你这是诅咒家主,动摇家族人心!来人,把慕捕头请出去!”
护院犹豫着上前,正待动手。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父亲死不瞑目,真凶未明,冤屈未雪。”竟是人群中的南宫毅抬眸开口,目光清冷如刃,直视南宫迁,“今日谁敢动他遗体,我南宫毅,必不放过。”
慕雪薇听得她心心念念之人竟然出言维护她,心中暖洋洋的。别看这女捕头刚才面对案子还一本正经,专业搜证,但面对南宫毅,或多或少有一些恋爱脑,简直像是碰上了克星。
雨夜,深宅,密室,死尸。
南宫府那层光鲜亮丽的簪缨外衣,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密室门口,南宫羽微微垂眸,目光掠过尸体、毒痕、断簪、密信、反锁的石门,指尖轻轻拨动着象征传奇龙头的,眼底掠过一丝深不见底的冷光。
他低声轻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密室毒杀,不留痕迹……好一个精心布置的死局。”
雨,还在下。
南宫府的寒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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